不可能,這世上就不可能有人能預知未來。
也只是一瞬間,他再次堅定自己的想法。
沒有去管身后的和尚,他開始專心一致的騎車。
已經進入工地范圍了,路不太好走。
梁杰又騎了一段路,突然發現前方道路有了坑洼。
他單手騎摩托,如果直接進坑洼,保不齊要摔倒。
于是他果斷地向右轉了一把。
就這一個轉向,讓他的人生,走到了岔路口。
他看到了前方的坑洼,卻沒有注意到他的前輪邊上就有一小截手臂粗的鋼管。
他這一轉向剛好前輪壓上那個鋼管,然后單手執掌的車頭,直接不受控制地和車身別成了一個死角。
然后,他整個人就向右前方摔去。
那一瞬間,他清楚的看到路邊有一截露出地面的鋼筋,就在他面部的正下方。
眼睛雖然看到了,但他的腿卻被車頭卡主了。
想扭動身體自救,都已經來不及了。
即將直面鋼筋的剎那,他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有關于父母的,有關于好友的,有同事領導的,也有曾經采訪的。
然后,還有那個和尚的。
“那位黑胖記者請留步……”
“施主,你印堂發黑……”
“阿彌陀佛,梁施主,你有血光之災……”
“施主,你可能會被異物刺穿喉嚨……”
那和尚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微笑,就在眼前。
原來,那和尚真的能預知未來。
是自己又一次誤會他了。
有點悔恨,可已經沒有用了。
就在他閉上眼,等待命運的安排時,他感覺肩胛骨突然一陣疼痛,仿佛被機器鉗子夾住了一般。
他睜開眼,那根鋼筋離自己的喉嚨,不到十厘米。
“阿彌陀佛……”
他耳邊響起一個醇厚的聲音。
梁杰轉過頭,就見一個面露慈悲之色的和尚,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抓住尚未倒地的摩托。
然后,自己就被輕輕提起,那幾百斤的摩托,在和尚手里,也仿佛玩具一般。
自己被摩托車頭卡住的腿,也可以輕松抽離了。
他看著眼前的和尚,一時間有些呆了。
那曾經被他認為盡是嘲諷哂笑的面容,此時盡皆慈悲之色。
甚至,自己似乎都有拜他為師的沖動,這是怎么回事?
如果東方知道梁杰此刻的想法,內心肯定又是一陣吐槽。
自己從始至終,都是為了深沉一些,而保持微笑。
哪里有什么嘲諷哂笑,還有慈悲之色?你都是怎么看出來的?
果然,人的某種特定心理,會影響對事物的認知。
“阿彌陀佛,梁施主,你已經沒事了。”東方放下梁杰,還輕輕搖了搖他。
東方看著呆滯的梁杰,以為他被嚇傻了,所以搖搖他,讓他回回神。
“大師,您能收我為徒嗎?”
梁杰回過神來,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東方:……
這一下,把東方整懵了。
他設想過梁杰可能依然不信任自己,也設想過梁杰可能對自己感激涕零、五體投地,但就是從來沒想過他會來這么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