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被耽誤了大半日,所以他決定明天動身,不然夜里不好走,常有猛獸出沒。
吳楓一席黑袍,也跟著來到了角落,點了一盤素菜。
明月當空,窗外有涼風習來,伴隨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清新味道,還有人來人往的吆喝聲,對面就是一面大湖,游船如梭,彩燈照人。
“這位朋友,何不過來喝一杯?”
最終,陳大爺還是發現了角落里的黑袍人,詫異之下,并熱情的邀請他過去一起坐坐。
吳楓也沒拒絕,端著自己的菜,拿著筷子,屁顛屁顛的坐到了師父對面。
但是,他臉上的口罩卻不敢摘,即使易了容,但面對老奸巨猾的陳大爺,任何一點端倪都能被他發覺。
“沒想到又見面了,今日多虧義士仗義相助,宋某還沒來得及道謝,恕罪,恕罪!”
陳大爺舉杯暢飲,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又不知道從哪開口,神情似是憂愁,似是難言。
師父又在琢磨什么壞點子?吳楓輕輕撩起面罩,夾了口菜塞入嘴里,這才說道:“老先生似乎有難言之隱啊,這里沒有外人,不妨說來聽聽?”
陳大爺一怔,緩緩嘆了口氣,終于問道:”朋友可是來自龍武?“
“對啊,那是我的家鄉.......”吳楓不敢多說,怕被瞧出破綻,只是一句帶過。
“巧了,老朽也有個徒弟在龍武,年級不大,還是個孩子.....”
吳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在師父的眼里,我依舊還是個孩子嗎?
陳大爺呵呵一笑,從手指上摘下了一枚翠玉的戒指,在手里把玩了片刻,說道:“這位朋友,既然龍武是你的家鄉,那你肯定也會有回家的一天,等到那時,可否能將我這個戒指轉交給我那弟子,他叫吳楓,為人老實,不善言辭,我走的時候他還是一名靈者,這戒指里是我畢生的收集與傳承,我恐怕再也用不上了......“
“師.....老先生,您這是怎么了,為何說的這般悲涼,可有苦衷?”
情動之下,吳楓差點叫了師父,還好及時收住了嘴,但心里暖如春陽,沒想到師父最后惦記的,竟然卻是自己.......
陳千河笑著搖了搖頭:“哎有些事啊,一輩子也說不清楚,如果你能做到,那我老頭子泉下有知,也就能死而瞑目了,如果......如果你沒有回去,那這戒指,就當做是今天的謝禮吧,大小也是還了你一個人情.....”
吳楓深呼了口氣,心中止不住的感動,差點就要當場承認。
好在他定力非凡,硬生生的把舌頭收住,雙手抱拳:“老爺子,您放心吧,這戒指,我無論如何也會交到令徒手上,一定!”
陳千河望著他,欣慰的點了點頭:“我就說嘛,朋友乃大義之士,怎會貪圖這點財物,是我老頭子狹隘了,在這里給你賠罪咯!”
說著,他端起一盞清酒,豪邁的仰頭灌入喉嚨。
“師......老爺子,慢點喝,身體重要啊!“吳楓不忍見師父如此,差點落淚,眼圈通紅一片。
陳千河哈哈大笑:“沒想到這人生最后的時刻,還能遇見一位好友,真是幸哉,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咱倆似曾相識,哈哈,來來來,今天什么也不要想了,一醉方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