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車?”
沈樅淵冷著一張臉,“這種地方本來就沒有多少出租車,況且又下著這么大的雨,你上哪兒打車去?”
沈安溪聞言又低下頭,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剛才沒有下雨的時候,他走了這么遠的路也沒能打到車。現在,恐怕更是難上加難。
“上車,聽話。”
沈樅淵看著沈安溪的模樣,總歸還是有些心疼的。他心里一軟,說話的語氣也就軟了下來,就好像是在哄著自己鬧別扭的女友一樣。
沈安溪卻還是不為所動,她低下了頭,沉默了許久,隨后緩慢的抬起來。
“呵。”
沈安溪輕輕的笑了一聲,隨后對沈樅淵笑了一笑,說道:“我還是不麻煩你了,多謝。”
沈樅淵看沈安溪如此倔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在別扭什么?沈安溪,你到底想怎樣?”
這句話似乎也刺激到了沈安溪的神經,她抬起頭反問道:“我想怎樣?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小叔?”
忽然,一輛車停在了沈安溪的面前。
這車她不久前才坐過,自然眼熟的很。看著這車,沈安溪甚至都停滯了哭泣,目光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就緊緊的盯著這輛車。
車門開了,車里的男人撐開了一把傘,隨后走了下來。
那個男人很是憤怒的盯著沈安溪看,雖然眼中是責怪,但是還是將沈安溪給罩在了傘中。
“你不要命了嗎?病才剛好,還敢淋雨?”
男人的語氣很兇,讓沈安溪都有些感到畏懼。畏懼的同時也有些委屈,她也不想坐在這兒淋雨的,這雨水冰寒刺骨,打在身上浸透了衣服,濕濕嗒嗒的。風一吹過,更是寒意鉆心。這種感覺太難受了,她也很不愿意嘗試到。
沈安溪撇了撇嘴低下了頭,隨后指了指自己的腳說道:“我也不想的……可我的鞋……卡住了。”
那男人聞言這才愕然的低下頭,看了看沈安溪的腳部。見她的鞋跟果然被卡住了。但是男人卻并沒有因此而理解原諒沈安溪坐在這里淋雨。
他用一種質疑沈安溪智商的表情盯著沈安溪看了許久,才慢慢的蹲下身來,湊近她,說道:“你是不是今天出門的時候忘記把你的大腦戴上了?鞋子被卡主了,你不會把鞋子脫下來嗎?總好過像現在這樣,淋雨淋成落湯雞。”
沈安溪聞言卻沒有說話,固然,鞋子被卡是一部分的原因,但是最根本的原因,也是因為她心底其實也想淋雨。雨下的足夠的大,這樣才正好能夠掩蓋她的眼淚。這樣,才沒有人會發現她哭過。她就能肆無忌憚的好好的哭一場了。
“拿著!”
男人將手里的傘遞給沈安溪,雖然眼神中有責怪,但更多的是心疼與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