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聽到他這樣說,再也忍不住的爆發了出來:“那你就走啊!既然我在你眼里是個這樣的人,你為什么還是不斷的纏著我?”
“我……”沈樅淵想要說話,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那些話竟然一時間都卡在了喉嚨里,幾乎要把他給逼瘋。
沈安溪沒有聽到他欲言又止的話語,低著頭,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斷掉了下來:“你都這樣討厭我,為什么還不讓我離開……我求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沈樅淵的手握緊了又松開,面上滿是陰翳,他怎么可能會放她離開?
“我已經說過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似乎是隱忍著將要爆發的怒火,“我都已經說過了,就算是死,你也只能和我死在一起!”
“為什么?”沈安溪看到他還是這樣固執,忍不住痛苦的問道。
“因為我愛你啊!”沈樅淵的聲音就像是被壓抑了千萬年一般,而剛剛的“為什么”就像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讓他忍不住直接脫口而出,“該死的!你不知道嗎?”
他一遍一遍的說著,腦中無比的清醒,但是卻依舊感覺自己失去了控制,只能瘋狂的傾訴這幾年來他的痛苦:“你知道我當初在機場看到你沒有出現有多痛苦嗎?你知道這三年來每晚我是怎么睡著的嗎?你知道,我看到你身邊有那么多的男人,我有多嫉妒嗎?我恨不得把他們一個個都殺死,把你關在房間里,讓你只能依靠我!這些,你都知道嗎!”
沈安溪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在她的意識里,沈樅淵從來都是穩重自持的,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是胸有成竹,即使帶著別的什么情緒,那就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漠和對別人的嘲諷。簡直就像是一個冰冷的神祇,讓別人可望而不可即。
“安溪,嫁給我,”沈樅淵忽然停住車子,語聲沉沉。
沈安溪嚇了一大跳,清眸驀然睜大,不敢置信的盯著他,像是忽然不認識了他了一樣。
“樅淵……我……”
結結巴巴的開口,卻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該說什么。
拿在他手中的那枚戒指,曾經是她所最渴望的東西。可是一旦真的端在她的眼前,她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畢竟,他們的身份,是不能被世俗所接受的……
“嫁給我。我會讓你幸福。”沈樅淵靜靜的看著她,耐心從容的等待。
“我……”沈安溪只覺得呼吸困難,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我要再考慮考慮。”
車子返回醫院,天空不知道何時飄起了蒙蒙細雨,一如沈安溪的心情,潮濕,陰暗,帶著一絲絲的憂郁跟猶豫。
短短幾十分鐘,卻發生了這么多的事兒,多的讓她的小腦袋都無法再容納了。
深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讓冰冷的雨絲冷靜一下自己混亂的思維,沈安溪匆匆下了車,快步朝醫院走去。
也許,此刻,避開沈樅淵是她唯一能做的正確決定。
可剛進醫院門,就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抱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孩朝著她沖了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