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棟樓實在太低了,也沒有專門配備電梯什么的。沈安溪耐心的一步一個腳印走上樓梯。臨到三樓的拐彎角落的時候,上面還是靜悄悄的,沈安溪心里忍不住有些緊張。
她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表,已經七點五十了,忍不住有些疑惑。據她所知,通過申請的人并不少,都已經這么晚了,難道他們都沒有來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沈安溪放輕了腳步,慢慢走上了樓。是眼前看到的景象卻讓她忍不住大吃一驚,只見這一道走廊上面,已經有十來個人了,他們或站或坐,都紛紛低著頭忙著自己的事情。
沈安溪大概看了一眼,發現人數已經差不多了。心中忍不住有些懊惱,難道自己是來的最晚的人嗎?這真是太大意了,不過她真的是沒有想到他們會來這么早。
就在沈安溪緩緩走向人群的時候,一個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喲,這是誰啊,擺這么大的款,非要最后一個來?”
沈安溪還沒有說,其他人卻忍不住皺眉望向那個方向。本來這里是安安靜靜的,沈安溪一來便有人打破了寧靜。惹得頓時都有些不滿,更何況在這樣寂靜的情況下,李想的聲音格外的刺耳,聽的眾人都是對他的好感度下降了幾分。
不過李想卻絲毫沒有察覺,反而繼續冷嘲熱諷的說道:“這不是我們神經內科的沈安溪沈醫生嗎?怪不得能最后一個過來呢!”
他這話就說的有些是深意,在這里的眾人都知道崇明醫院是沈家的企業,而沈安溪又是沈家的人。但是她現在卻要參加國外進修這個項目,這讓眾人心里想法不一。
有人看來,沈安溪是自力更生,不接受家族的庇護,心里對她有幾分敬佩。其他人則覺得她是個傻子,明明可以靠家族的力量,卻偏要來這里。但是還有的人,卻忍不住對她不喜,在他們看來,沈安溪在這里出現根本就是在作秀。
沈安溪忍不住皺了皺眉,在神經內科,她唯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李想了。成天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明明自己醫術都不怎么樣,卻偏偏喜歡去給別人做指導。別人要是做的好了,是他教育的好。別人要是做的差的就是自己笨,跟他沒有一點關系。就這樣,好名聲都是他的,壞事都要別人來坑。
但是她自己本來性格溫和,不喜與人爭吵,也是盡量減少與這個李想交往的機會。在她的潛意識里,他們兩個人就屬于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所以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今天在這里竟然是李想會出面,要她難堪。
面對這種情況,沈安溪猶豫了一下,便淡然的說道:“這到是我的一時疏忽了。只是,我想的是,大家的時間都是有限的,但是要做的事情卻是無限的。我以為,時間應該留給更有意義的事情來做,而不是,白白消耗在等人的時候。”
沈安溪說完,溫和的笑了笑,她雖然不喜歡和別人爭吵,但如果有人非要騎到她的頭上的話,她也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李想沒有想到沈安溪竟然會這樣回答,本來想讓她在眾人面前丟臉的,但是這樣一來,丟臉的人似乎就是自己了。想到這里,他忍不住漲紅了臉,嘲諷的說道:“不知道沈安溪醫生認為什么事情有意義?甚至比去國外進修的機會還要重要?”
沈安溪一愣,忍不住想起了拖著她,遲遲不讓她來的某人,然后淡然的笑了笑說:“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為他做一份早餐,就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情。”
“沈安溪醫生果然有情調啊,不愧是大家族的人,跟我們這些小門小戶就是沒法兒比。”李想沒想到她會這樣說,輕蔑的笑了笑回答道。
沈安溪聽出了他語氣里的嘲諷,微微垂下了眼瞼。就算是她出身大家族又怎樣?她的生活依舊比不上一個普通的人家。在她從小打的到大的時間里,對她最好的人就是沈樅淵了,所以她為他付出再多,也值得的。在她的眼里,自然也比這個國外進修的機會要大得多。
不過,她心里雖然是這么想的,但是她并沒有說出來。也許這種觀點,只能有她自己一個人認同吧,更何況就算跟別人說了,他們也不一定會理解她的心情。
沈安溪在這一瞬間思路千轉百轉,看著面前滿臉高傲的李想,忍不住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沒事跟這種人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