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御哲有些發怔的望著自己眼前那只潔白的纖纖玉手,上面還纏繞著一根細細的泛著光澤的頭發,本來還有些懸著的心忽然平靜了下來。他微笑的接過來那根頭發,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放了進去,然后貼身的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面。
就是這根頭發,能夠決定他們兩人的命運。
沈安溪看著自從結果頭發后就有些不太正常的侯御哲,理解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沈樅淵的手,跟他一起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安溪,如果不是的話,我也會認你當我的干妹妹的,這句話我是認真的!”還走沒有兩步,身后突然傳來侯御哲鄭重的聲音。沈安溪的腳步不由得一頓,轉身看向了距離她兩米之隔的侯御哲,就連沈樅淵也貼心地站住了腳步,并沒有在此時做出什么打擾氣氛的事情。
“好的,哥哥。”沈安溪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隨后便清晰的看到那邊侯御哲直接紅了眼眶。
直到走出了巴蜀民謠之后,沈安溪一直在眼眶里面打轉的淚水才慢慢落了下來。旁邊的沈樅淵早就準備好了紙巾,小心翼翼的替她擦著淚水。
沈安溪感受著沈樅淵的大手拿著粗糙的紙巾在她的臉上輕柔的撫摸著,伸手握住了他的,隨后便靠在了他的懷里。
“樅淵……我,我可能有家了,我可能有……親人了……”沈安溪在侯御哲面前表現的,在沈樅淵面前無論如何也是忍不下去的。她一邊哽咽著,一邊堅持著說道。
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有多期盼就自己的親人在身邊。當她一次又一次被沈立業夫婦無視的時候,當她一次又一次的被沈夢柔欺負的時候,當她每次回到家只能孤零零的坐在自己房間里的時候,她心里就忍不住回想起當初知道自己身世的那個晚上。
怪不得他們不疼自己,怪不得自己就像是個外人一樣,原來自己只不過是他們的工具罷了,只不過是一個他們為了滿足自己的完美的人生而添加上去的工具罷了。誰會對一個工具傷心呢?誰會關心一個工具呢?
每次想到這里的時候,她都忍不住躲在被窩里面失聲痛哭。甚至忍不住有些怨恨自己的親生父母,為什么他們沒有看好自己?為什么讓自己一個人流浪在福利院里面?為什么讓自己被這沈立業夫婦收養?
隨著年歲的與日俱增,她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偏執的小姑娘了。但是藏在心里的東西,卻從來沒有變化,她依舊是那樣的渴望著親情,就算有了沈樅淵在旁邊也沒有辦法彌補的親情。
她自己也偷偷的去找過自己的親生父母,但是就算是找到了那家福利院,也只能打聽到自己是被警察送過來的,她所有的線索都斷在了這里。久而久之,也便死了心。
誰都沒有想到,她和自己的哥哥會這樣相遇。難怪她跟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心悸,原來,這就是親情的感覺。
沈樅淵抱著自己懷里哭的不像話的沈安溪,一點也沒有剛才訓斥自己的兇蠻樣子,心里更是無比的心疼。
他雖然是長大了以后才來到沈家的,但是也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沈家冷漠的氛圍,他一個在外的私生子都受到這樣的待遇,更別提沈安溪這個養女,只不過沈立業夫婦隨意養來的玩具罷了。
好歹他小的時候還享受過自己母親的母愛,可是沈安溪從小就被養在了沈家,讓他每每思及都忍不住覺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