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凝視了沈樅淵一陣,沈樅淵也沒說話,與她四目對視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才過了一陣子,但好像又已經過了很久,沈安溪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對時間的概念都模糊了,她才開口道:“嗯,我決定了。”
奇怪,本來她以為自己會很艱難才能說出這句話,現在看來,一點也不艱難。
眼前的沈樅淵也沒說什么,他只是轉過臉去,眼神好像一下子變得迷茫而沒有焦點起來:“既然你決定了,那么,我就尊重你的決定。”
就這樣子?沒有一句挽留她的話嗎?也許,沈樅淵也對她厭倦已久了吧。那么,她還留在這里干什么呢。到公司是個累贅,在家里,也連孩子都照顧不好。那么,就不如早點離開吧。
長痛就不如短痛了。等等,長痛不如短痛?她在心痛嗎?她不是對沈樅淵沒有感情了嗎?
沈安溪這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腦子里亂糟糟的,各種念頭紛至沓來。當下她又聽到沈樅淵說道:“那么,今晚你還留在這里嗎?”
沈安溪思索片刻,然后問出來一句:“孩子你能單獨照顧得來么?芳姐如今也回去了。”
沈樅淵搖了搖頭:“我沒有信心自己照顧兩個寶寶,不如你今晚留下來一晚,明天等芳姐到了,再走吧。”
沈安溪點了點頭,然后就從沙發處站起身來,準備往臥室里走去。剛站起身,便聽到旁邊的沈樅淵說道:“要去吃飯么?我懶得動手做了,不如出去下館子?”
沈安溪回身,對著沈樅淵禮貌地笑了笑,然后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去吃吧。我回房里休息了。”
說完,沈安溪就沒再跟沈樅淵說話,徑直去了臥室。
沈樅淵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轉角處,低頭沉思了一陣,便回了臥室換了衣服,然后約了個客戶,就出了家門。
沈安溪渾渾噩噩地進了臥室,隨便換了套衣服,便躺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睡得很不踏實,好像一直在做夢,但是又一直醒不過來。好像一直夢見了沈樅淵,但是醒來又不記得夢的具體內容了。就這么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沈安溪覺得自己好像希望永遠睡過去,不想醒來了一樣。
沈安溪被關門的聲音吵醒。是樅淵回來了么?沈安溪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隔著窗簾,能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霓虹燈的光將外面照映得通亮,如同白晝。
沈安溪緩緩地從床上爬起,然后披了件衣服,穿好鞋子,走出了房門。
走到客廳,便看到只身坐在沙發處的沈樅淵。他就這么靜靜地坐在那里,側臉很是沉靜,也帶著幾絲疲累。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客廳天花板處的水晶燈開著,那柔和的鵝黃色的燈光灑下來,映襯得他像是有幾分落寞的樣子。
沈安溪看著他,內心忽然涌出很多連自己都沒法命名的情緒。她真的要放棄這一切,離開他了么?又或者是
沈安溪的思緒忽然被沈樅淵的嗓音打斷:“安溪?你還好么?呆站在那干什么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