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情里,如果非要拎出一個罪責最大,那應該是祝余,畢竟她完全可以顧及自己的名聲,不和他們吃飯。最無辜的就是白若琛,邀請者不是他,處事不妥當的也不是他,可是他卻是承受惡意最大的。
可是祝余的舅舅的是校長,楚敬的媽媽給班主任送了禮物,但是白若琛家境貧寒。
祝余被老師客客氣氣的送了出來,不僅沒說重話,甚至還鼓勵了她。
出了辦公室,祝余回到了班級,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那個高蕊又在白若琛的旁邊刺激他。
小孩的手段總是很幼稚,但也很惡毒,不加遮掩的惡毒很容易就把人刺的遍體鱗傷,言語的力量,從來都是厲害的,祝余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白若琛沒有去看高蕊,他不敢直視自己的憤怒,他的腦子里瘋狂翻涌的情緒正在和理智做斗爭。
似乎他天性就是一個惡劣的人,他無比渴望也無比希望見到鮮血,罪惡的念頭在陰暗的地方滋生,快要腐蝕掉這個表面溫柔的少年。
祝余原本想幫他的,但是楚敬搶先一步。
他的黃毛本就看上去囂張,再加上他此刻拍桌而起,憤怒的聲音四面八方朝著高蕊而去。
“你他媽沒完了是吧?!你再多逼逼一句,老子現在就讓你躺在這!”
高蕊被嚇得一怔。
她自我安慰道,男人打女人就是敗類。
但是卻忍不住害怕,嘴上說著:“跟你有什么關系”,但是卻落荒而逃。
白若琛從陰暗的角落里爬出來,露出一點頭,擠出一個笑容說:“謝謝了。”
“你他娘別跟個軟包子一樣,這種人就不能軟,你罵她一頓,她就不敢再來了,還有,別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
祝余平靜的走到自己的座位。
“祝余,你不挺會罵人的么,剛剛在那愣著干嘛呢,過來懟她一頓啊,我難受死了。”
祝余淡淡的回應道:“不是有你么。”
“我一大男人跟女的吵架也太掉價了吧。”楚敬還有那么一點要面子。
祝余于是露出了一個招牌式的笑容:“只是罵,怎么會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她可是為了自己錯誤,整整煎熬了一千年。
“你也別笑了。你笑的讓我毛骨悚然。”
祝余于是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樣子。
轉過頭再去看白若琛的時候,他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甚至貼心的幫祝余把接下來要用的鉛筆削好了,給她放在桌子上。
祝余看過來的時候,白若琛還安慰她:“你笑起來一點也不嚇人,我覺得很好看。”
祝余:并沒有覺得被安慰道謝謝。
上課鈴響起來之后,祝余就開始繼續她的盯書之旅,至于白若琛,至少他表面上看起來,的的確確在聽課。
但是他并不一定能夠聽進去。
對于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而言,這樣連續的惡意還是太過沉重了。
臺上的數學課講的人昏昏欲睡,至少楚敬是這么覺得的。
但是a班的同學聽的無比認真,耳朵豎的像天線。
祝余突然拿著筆戳了戳白若琛的衣服。
白若琛低下頭,把耳朵往祝余的方向壓了壓,讓她說話更方便一點。
“你想不想殺了他們,我幫你。”
少女平淡的語氣更像是在說隨便殺了一只小雞小鴨。
她這句話太誘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