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眼下只找到這么一具身體,等她找到了更好的,再換給元澤。
大陣緩緩開啟了。
陣眼處金光澎湃,大陣肆無忌憚的從祝余的身上汲取著神魂之力。
祝余并不抵抗,這些神魂里對她而言只不過是百分之一,而且花費幾年她也可以補充回來。
大陣感應著紅繩暖玉的氣息,似乎逐漸朝著天地四周蔓延而去,仿佛要把那人的魂魄召喚回來。
大陣持續了兩個時辰。
祝余這具身體的神力已然用到了極限。
可是為什么。
還是凝聚不出來。
祝余因為大陣的反噬撞的又吐了幾口血。
她神力用盡,陣法緩緩都消失了。
她仿佛親眼看著元澤灰飛煙滅。
祝余生平第一次這么茫然。
原來神也有做不到的事。
沈夙音沖了進來,抱住了她的師尊。
師尊崩潰的問她:“為什么沒有?我的陣法沒有一點錯。”
沈夙音抱著她,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管不了誓言不誓言了。
“師尊,元澤根本就沒有死,師尊他在騙你,那個魔尊就是元澤。”
祝余被這個巨大的信息量沖擊到了。
元澤,就是魔尊?
“師弟他以為自己要死了,他說希望他在你心里永遠是元澤,所以不讓我告訴你,可是他也沒死,師尊你卻還要承受這種痛苦,我不幫他了,師尊,我不幫他了。”
祝余坐在地上。
感覺靈魂和記憶緩慢的在她的腦海里上演著。
這一刻她才緩緩的回歸現實。
其實這件事情,漏洞百出。
可是祝余卻因為白若琛把元澤殺了這件事情,從那一刻就心亂了。
以至于她忘記去思考這件事本身的漏洞,一心只想救活元澤。
可現在沈夙音說元澤沒死。
祝余終于冷靜下來,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好好的思考了一遍。
“綁架你們的人是誰。”
“是一個老太婆,又老又丑。”沈夙音對她的描述仍舊很人性化,對她帶著濾鏡。
“她在哪。”
“被師弟殺死了,后來就突然降下雷劫打師弟,然后師弟昏了,師尊你就來了。后來的事情,師尊你都知道了。”
祝余沉默了一會。
故事的脈絡和過程已經被她完全推出來了。
她也大概懂得了元澤為什么這樣做。
“你們都走吧。”祝余對著掌門和沈夙音,下了逐客令。
于是這靈堂上,又只剩下祝余一個人。
靈堂的牌子上還寫著“愛徒元澤”,這會看著極為諷刺。
夢魔突然跳了出來。
他眼淚嘩嘩的流,上來就是給了祝余一個熊抱。
“我錯怪你了,你一點也不冷酷無情,你真的很好。嗚嗚嗚……我也想要你這樣的師尊……”
祝余已經累的沒力氣把夢魔推開了。
她的目光落在靈牌上,然后自言自語的說:“既然是不想讓我受傷,為什么他就沒想過,元澤的死對我而言傷害更大。”
夢魔在祝余身上蹭了蹭眼淚,如同一只大型犬類。他口齒不清的說道:“可能是他沒想到,你會這么在乎他。其實,換了我我也察覺不出來,你從來不給他露笑臉,從來不主動關心他,送禮物也只是回禮,無論是誰,就算一腔熱血,也早晚會被你劈頭蓋臉的冷漠澆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