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瘦弱的一陣風都可以吹倒,往來沒有學生,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衣服上暈染了大片大片飯菜的污漬,瞧起來很是可憐。
顧應行開的慢了一些,仔細的觀察著他這個小侄女。
她是弱小,可是她一點也不局促,她也不急迫,仿佛是隨著風飄蕩的蘆葦,走到哪里就算哪里。
車子開到了他的面前,顧應行降下車窗喊了她一聲。
祝余這才從那種走神的狀態被拉了回來,仿佛靈魂一下子回歸了。
“管家有事,所以我來接你了。”
祝余點了點頭,坐在了副駕駛上。
車子緩緩啟動起來,顧應行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著天。
“你的衣服怎么臟的。”
“被人潑的。”
“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祝余想了想,回答道:“應該是故意的。”
“你被人欺負了?”顧應行又問,他眉頭皺了起來,仿佛下一刻就要調轉車頭,去學校里問問情況。
祝余淡淡的回答道:“沒有人能欺負我。”
顧應行笑了笑,回了句:“那就好,要是在學校里被欺負了,就跟小叔說,小叔幫你欺負回去。”
“謝謝小叔。”
祝余在說小叔這兩個字的時候,嘴巴是不自覺的嘟起來的,雖然她臉色很蒼白,可是她的唇沒有口紅也格外的紅潤飽滿,在發出“叔”這個音節的時候,就像是在邀吻。
顧應行只是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下,隨即又繼續看著前方。
“我聽管家說你衣柜里的衣服都有些舊了,等會換好衣服,小叔帶你去買點衣服。”
祝余點點頭,嗯了一聲。
“你的藥吃完了嗎。”
“還沒有,還有很多。”
“那就好,缺什么不用害怕,盡管跟小叔說。”
祝余抬著頭看了一眼顧應行,問道:“什么都可以?”
“嗯,能答應的,小叔都答應。”
她這語氣,聽起來像是有什么貴重的東西想要,顧應行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祝余說她要一個金礦,顧應行也給她買下來,只要她乖乖的聽話。
“我想要一個新的書包。”祝余的聲音有氣無力,因為病了太久了,說每個字都是費勁的。
顧應行心想著,一個新的書包?難道是香奈兒最新款的包?十四五萬的包,祝余現在確實買不起。
“想要什么樣的?”顧應行問道。
“不要紅色,不要火焰的logo。”祝余的目光落在她那個紅色背包上,好死不死的這紅色上還有火焰的標志。
祝余倒是沒有因為這個失控,但是背著的時候,心里暴躁的很,想把這個背包扯壞,扔出去。
顧應行看了一眼祝余的神情,又掃了一眼那個背包。
他的神色古怪了一會。
祝余就是想要個普通的背包,他看出來了。
這愿望太容易實現,讓顧應行覺得有點不真切。
然而仔細一想,祝余從小父母雙亡,衣服和背包都是管家幫忙買的,她喜歡什么,實際上也沒人知道。
“你不喜歡紅色?”顧應行問道。
“不喜歡。”祝余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補充道:“如果你要送我紅色的,我也會喜歡。”
上個世界的白若琛,給祝余買了不少紅裙子。
祝余就當自己是色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當這件物品是白若琛送的,祝余就沒有那么抵觸了。
顧應行的神色更古怪了。
她就這么惶恐被自己討厭?不喜歡紅色也要硬說喜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