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等著我。”
顧應行說了一句,就拎著東西走了。
祝余坐在原地,沉默的用神力舒緩著肌肉。
這具身體真的太孱弱了。
她對身體的情況掌握的很完全,本來她應該可以撐到回去的,不過祝余沒料到,還要去買小吃。
負一層買小吃的人很多,她們來來往往的,沒人注意到角落里的祝余。
顧應行回來的時候,看到祝余蹲在那里,小小的一團,目光呆呆的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就像是他在國外生活的時候,鄰居養的那只貓。
顧應行走到祝余的旁邊,把橫抱了起來。
她太輕了,抱在手上感覺像是抱著一堆骨頭,唯一有點肉的臀部,顧應行因為要紳士,所以碰也沒碰。
祝余順從的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路被抱著回車里,難免會遭受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這些人也不敢直接看,只是路過的時候瞄一眼。
顯然祝余和顧應行都不在意。
把祝余抱到了車上,顧應行沒有著急直接把她帶回家,而是把她的腿扶到自己的腿上,仔仔細細的給她揉著腿。
顧應行的手掌干燥溫暖,一只手就能圈祝余的腳踝,他的力道很合適,走路的疲憊在這種溫暖舒適的按摩下,漸漸的消除了。
祝余這具身體本能的因為舒適眼尾泛紅,臉頰上也染上一道緋紅,整個人像是泡進了浴缸里,揉了一會,身體就出了很多虛汗,大汗淋漓的祝余側躺在座椅上微微的喘著氣。
顧應行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就移不開目光了。
少女平日里的冷淡和現在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時之間顧應行覺得嗓子有什么東西堵著,心上也涌出一陣無名之火。
他果斷的移開了目光,把祝余的腿放了回去,打開了窗戶。
地下車庫空氣并不流通,他開出去之后,終于感覺到了空氣中的絲絲涼意,吹淡了他心頭異樣的感覺。
祝余躺在座椅上,感受著從身體里反饋過來一陣又一陣的舒適,影響的她的神魂,也泛著一絲久違的幸福。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平常的生活并不覺得幸福,但是一旦遭遇了大病大災,等到病好之后,連吃一塊餅干都覺得幸福。
祝余現在就處于這個狀態,走累了坐一會都會覺得幸福,更別說被顧應行高超的按摩技術照顧著。
她懶懶的躺在座椅上,眉眼之間露出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媚意,這嫵媚不是張揚明亮的,而是細水長流里陡然驚現的,溫柔又綿長。
車子緩緩的開到了家里,顧應行早就整理好了情緒,他要遠比看上去的絕情,早在被追殺的時候,他對人世間的情感,就是恨意大過一切,所以這彬彬有禮之下掩藏的,只不過是他懷揣惡意的心。
“小叔抱你回去。”顧應行就算抱著祝余,也能控制著自己心如止水。
祝余回了家之后,就趴在床上睡覺,她的身體又累又困,和她的靈魂形成了反比,身體沉睡了,祝余的靈魂沒有,她也沒什么事,仍舊是呆呆的看著床頭的圖案,上面花紋是斷開的,祝余在腦中想著如何讓花紋連貫起來。
到了晚上,女傭敲開門讓祝余下去吃飯。
結果喊了好幾聲也沒聽到祝余回答她半信半疑的打開燈,結果發現祝余渾身都被汗浸濕了,臉頰涌上不正常的紅色,她伸手去摸祝余的額頭,燙的嚇人。
女傭急急忙忙的跑下樓梯去和顧應行說。
躺在床上的祝余,眼睛是禁閉的,意識卻好好的看著四周,她看著自己這個世界這具身體,不禁說了句:“真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