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他剛將重傷的老祖宗安置好,那頭他派去查看密室爆炸的人就來匯報說,密室被炸毀成了一片廢墟,看不出曾經發生了什么。
找不到任何線索,也不知道隴啟是否還活著,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導致的爆炸。
“你們在府里也沒看到四爺嗎?”他期待著,希望隴啟在爆炸時并沒有在密室里。
可當回話的人怯懦的搖頭后,他心里一緊,當意識到隴啟或許真的死在密室里時,心口處鈍痛連連,那是他同胞弟弟,他們自小一起長大,隴啟雖然資質不好,但是為人比他聰明,為他出謀劃策多年,從來沒有對他提過任何要求,可是他這個做兄長的,卻沒有保護好他,竟讓他尸骨無存。
那樣的爆炸,連老祖宗都重傷昏迷,何況隴啟只是筑基。他只能干等著,等著老祖宗醒來,以得知真相。
一連串翻天覆地的變化,讓南沽人心惶惶,只有處在美人峰的隴西月還能得些清凈,她不知道外界早已物是人非,繼隴嘯,隴頒身死,老祖宗也是傷上加傷,陷入昏迷,一場關于南沽島新晉霸主的爭奪賽已經拉開銀幕,人人都在摩拳擦掌,相信很快,各方想要獲取火蓮的人就會蜂蛹而來,留給她的時間,并不多了。
她仍是一遍遍的練習著腦子里的那套手印,日復一日,從不停歇,已經不記得這些天一共練了多少次。
這套手印看似簡單,但是卻要調動靈力并且準確的釋放出來,這需要她對手印有足夠的熟練度,熟練到她哪怕失去意識也能施放出來。
鬼蘭的黑霧有極強的適應性,《破障》雖然有壓制作用,但是想要得到至寶,遠遠不夠!對手印的練習,也遠遠不夠!
在人流密集的南沽正街上,有一個人正站在“四季全”的門口,他左右望了望,未見到什么異常這才閃身進了樓里,他悄悄的來到了二樓一間房門口,連敲了房門三次微頓了兩秒,又連敲兩次,然后才低聲說道:“屬下來見。”
房門自動打開,他走進去,也不張望,跪下就道∶“隴政這兩日情緒低落,萎靡不振,現在已經相信您死在密室里了。但屬下估計,他還是想等老祖宗醒過來后,再確認一番。”
藍衣的隴啟正站在窗前,透過窗口恰好可以看見碼頭的全貌,修真者眼力好,碼頭的細微變化,他都能看得很清楚。最近島上過分的安靜,沒有人員離島上岸,倒是那飛翔的海鳥,時不時落在系船柱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聽完下屬的匯報,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那海鳥已經飛走了,遠遠地飛向了天邊。
他收回視線,半晌開口:“不用管他了,不過一個廢物。眼下隴頒雖然死了,可是老祖宗還有后招,要取寶貝,指不定還有什么好戲。這樣吧……”
他漂亮的丹鳳眼漸漸變得明亮,帶著細微的光,嘴角微微勾起,邪魅異常,“我想到了一個好計劃,可以給那個人一個機會,讓他再為我們奉獻一次。百足之蟲,老祖宗再不濟也是元嬰期,我們還是要小心為上,且讓他們狗咬狗。”
跪著的那人仍舊沒有抬頭,好像多看隴啟兩眼都是犯錯,他只是盡責的問道∶“我們要做些什么?”
“很簡單,你先回去待命,我會讓二號給你傳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