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人本來就不重口腹之欲,比起吃飯填飽肚子,吸收天地間游離的靈力才是重中之重,哪里會感到饑餓。
隴西月自啟靈修煉以來,就再沒有服食過世俗之物,即便是靈米這樣蘊含靈力的存在,也只食用過少數幾次,何況她現在是筑基期呢!
面上扯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容應對著眼神尖銳的岳嬸子,實則心神早已轉移到了身體內。
體內,心臟處火蓮子發著淡淡的紅色熒光,與那半小塊心臟同化在一起,看著應該暫時無礙,不是火蓮子的緣故。
還沒等她松口氣呢,轉眼,那空蕩蕩的丹田就令她倒吸一口氣。
原本應該像小池塘般蓄滿靈力生機勃發的靈池,現在像是被暴曬過一樣,干涸。
這樣鄒巴巴的丹田,比之她五歲之前還沒修煉的時候還要匱乏,竟連一點光潔的感覺都沒有。
布簾掀開,徐成從外面走了進來,隨在身后的是那叫阿光的少年。
“你醒了啊?”徐成正要同她好好說說話,卻沒料到一進門就對上了隴西月那悲傷的目光。
然后,她像是詢問又像是認命一般,輕聲對他說道:“我,是不是修為全無了?”她輕輕苦笑,心酸難耐,不等他回答,接著自嘲道:“其實我知道,能夠從那樣的惡境中逃脫,還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難得了,丟掉修為這樣的代價,我應該接受才是。”
她越說越平靜,似乎已經說服自己接受現實。可她內心卻是千瘡百孔,不堪一擊。
她有多在意修為,沒人能夠了解。
徐成看她這樣,也顧不得還有旁人在場,開口安慰道:“其實沒你想得那么嚴重,你之前修為未穩定,又經歷了大戰,靈力幾近枯竭,靈池透支過度,只是掉下了筑基期,并不是完全沒有修為。”
他頓了頓,想起他和楚漢將隴西月帶回來時所看見的那恐怖的丹田,心里也有些打顫,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么,那丹田只差一點就會整個崩潰掉,那樣,才是真的毫無希望。
奇怪的是,在她體內沒有察覺到火蓮子的去向,若是火蓮子還在靈池,即便靈力供應不足也不至于修為倒退這么多。
“你放心吧,師父已經為你療過傷,只要你恢復的好,修為也能恢復的。莫過于憂心!”徐成走近石床,岳嬸子極有眼色的讓開位置,拉著不情愿的阿光出了門。
“多謝徐大哥了。若是能重回筑基期,西月真是感激不盡。”細細觀察著徐成的表情,見他目光雖有些躲避,不過仍舊還是安慰著她,“是,你要好好養傷,等回到重銘島可以讓師父再為你療傷試試。”
雖然他掩飾的好,可是微妙的表情,前言不搭后語的談吐,隴西月清楚明白,她的傷勢固然沒有想像那么重,可是想再要筑基,怕是再無望了。
“徐大哥說的是,西月魔怔了,不如徐大哥給我說說那一日到底發生了何事吧,我現如今一團漿糊,什么都還不知情呢。”
或許是少見的女兒姿態,徐成本來就看重隴西月幾分,見她開口詢問,倒是十分樂意的講述起那一日她昏迷后所發生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