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修遺址是大能建造的,師父說,那人至少是元嬰大能。他用神秘莫測的手段,改變了整個地下巖漿的流勢,將其引入了火焰巨山的地底之下,故此,火焰巨山才會頻發。”徐成三言兩語解釋了整個過程,隴西月也聽的十分清楚。
“哦,對了,我找到一些東西,徐大哥給我拿給楚先生吧,也算是償還救命之恩。”她剛好伸手去摸自己的儲物袋,突然,默默地又收回手,略帶尷尬的笑了笑,“我忘了,我還沒有恢復靈力呢。”
“呃,是了,師妹早些打坐休息,再過兩日我們再啟程回重銘島,”他站起來,正要邁步,卻又回頭說了一句,“師妹沒有必要將自己所得拿出來,你得到的就是你的。我們島主下了令不能違背!”
說完,掀開布簾走了出去。隴西月處在內室,還能聽見徐成招呼岳大嬸好好照顧她的聲音。
她身體一松,軟軟靠倒,眼睛輕輕閉上,像是在休息,可她的精神卻實在是萎靡,盡管知道了后來發生的所有事,可仍舊心頭一團亂麻。
她是個極其獨立的人,既然獨立就有著非常人一般的自律性和控制欲,這樣的控制欲,主要是針對她本身。
不過,現在她修為掉落,即便恢復的再好,再想筑基也是難以登天之事,不由升起了無能為力之感。
她本想將自己從遺址里取出來的幾樣寶貝交給楚漢,希望能博他相助,眼下看來,因為那重銘島島主的命令,她何德何能,能祈求一位金丹高手為她這已經失去價值的破落人費神呢?
至于徐成,按理來說,他們在南沽島時也算得上朋友,她也接受了他數次饋贈,可到底是有利可圖,情誼早在真相大白之時被一點點耗費。加之這次在蟲修遺址中,她也看出來,徐成是個理智的人。
他會救她,可不會冒險救她。他剛才所言,她也知道是客套話了。
倒是他口中的那位島主令她好奇。島主,應該是孝純真人吧,也是有大智慧的人,這樣的命令一下,拒絕了多少求助之人,同時又能讓他們想幫助的人,感激涕淋。
通過古薇破碎的記憶,她也看出那孝純真人是個和祥的老人,或許,能夠求他一助。
想到這,她心里總算有些安慰,也能打起精神來吸收一些靈氣了。
修行講究靜心平氣,隴西月沉浸在靈氣填補的滿足感中,不知時間幾何。
琉璃島的太陽升起落下,云散云卷,黑夜白天,很快,就過了三日。
隴西月的修為堪堪恢復到練氣四層,再也沒有寸進,她仔細的診斷過,她的丹田出現了裂縫,雖然還能修煉,可卻儲備不了靈氣,故而,想要進階到練氣中期,除非有奇遇,否則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去了。
清晨,得了徐成的招呼,她勉強打理了一下行頭,才邁步出了石頭房子。
“岳嬸子,多謝你近日來的照顧,我這就要走了,你在琉璃島多多保重。”屋外,岳嬸子正在忙著上香,她面前立著一個靈牌,想來是她的夫婿三哥的牌位,之前她在屋里聞到的香味就應該是這香燭味,氣味獨特。
看著岳嬸子隆起的肚子,她先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又取出早就備好的袋子,拉過岳嬸子的手,輕輕放在她手心里。
“嬸子,你拿好,哎,別推辭,為了你肚子里的孩兒著想,琉璃島經此一遭,不適合你再繼續待下去,往后需要用靈石的地方多。”岳嬸子本來堅持不肯收,見隴西月談到孩子,她眼神還是軟了下來,手輕輕撫上肚子,想起三哥,壓制著悲涼,緩慢開口感謝道:“仙子心善,日后必能得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