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銘五年了,楚漢不愿意幫她,徐成沒有音訊,她自己也不愿意低三下氣的求人,而且她還有不少計劃沒有得到實現。
既然如此,死守在重銘實在不明智,離開重銘,為自己找一條生路。
至少,親眼看一看繁華的中州大地。
這一日,重銘島細雨蒙蒙,空中彌漫著白色的淡淡煙氣,整個花林,紫色艷艷,宛如仙境。她換上了淡黃色的外衫,撐起油紙傘,順著花林小徑,徐徐步行到秋千小亭,給楚睿發了一張傳音符。
楚睿此時并不在君蘭居,而在議事大廳,他面前站著楚漢和白眾,還有徐成。整個廳內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就像被壓縮的彈簧,楚漢圓瞪的眼睛說明他此刻心情極度不好,風暴欲來。
可處在風暴中心的楚睿卻是風輕云淡,毫無緊張感,“父親五年前一行恢復了戰意,現如今修為愈加精進,真是好消息,看來要不了多久,您就要準備進階一事了吧?”
他說話不緊不慢,既不高傲也不卑微。
“你到底要我說幾次!”楚漢一掌拍在扶手上,怒氣沖沖,“我說,讓你大師兄和成兒陪你去歷練,早日突破心魔,筑基成功。”
說到這他語氣稍有減緩,語重心長的循循善誘道:“你今年也二十五六了,我不要求你修為多高,可你卡在煉氣大圓滿已經十幾年了,為何就不能,不能體諒我一番苦心!”
“父親不是找來了隴氏女,她在,我突破心魔是早晚的事。何必擔憂。”
楚漢轉過頭瞥了楚睿兩眼,盡量克制著怒火,壓低了聲音,“可是那隴西月修為不高,丹田又受到損傷,儲備不了靈氣,根本沒辦法幫你。我帶她回來也只是念在她與我等共歷患難。再退一萬步言,她現在連基本的法器都沒有,拿什么幫助你!”
“那關于歷練一事,父親打算選在何處,重銘島還是荒海?”楚睿直視著大門外,門外天空皎潔,山巒疊起,美麗不凡。
不過這景色他看了很多遍了,淡而無味。
“那你是答應歷練去嗎?重銘和荒海任你選擇。”楚漢在一旁喜出望外,楚睿是他的兒子,可他卻愧欠他良多,一直以來,他都想要彌補父子感情。
“不了。兒子告退。”正在眾人以為他要答應之時,他卻站起了身,朝著楚漢鞠了一躬。
他出了議事大廳的門,腦海里浮現出楚漢隱忍中帶著些許心酸的樣子,他不是不明白楚漢為他奔波游走的苦心。只是,這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回到玉蘭花海,順著林間小道他一路向前,拐過石板彎道,嫩黃色的纖細身影靜靜的站在花下,細雨悠悠,微風和兮,紫色花影悄悄飄落在白色的油紙傘上,隴西月好似本就是這風景中的一部分,美麗不可方物。
不過從地上的水漬看,她應該等候了一段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