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水蚺腦袋上的鱗片雜亂起伏著,深沉的嘶嘶聲加重,看得出,它正處在心情尤為急躁的邊緣。
這種急躁不是出于沒有水蚺通過蛇母的考驗,覺醒血脈,更像是一種因為害怕而強制表現出的憤怒。
它,在害怕什么?
楚睿趴在蛇母身下,雙瞳盯著蛇母,他倒是要看看這所謂的蛇母,到底是個何方神圣!
他的身軀蜷縮著,微微翹起的尾巴謹慎的立著,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幾息后,蛇母沒有任何反應,他的目光正要移向蛇母手中的蛇藥,卻突然閃出一道強光,從蛇母的眼中。
這光十分凝重,射在他龐大的身軀上,壓得他有些喘不上氣,蛇母妖異的紅瞳中,仿佛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是他自己!
他被發現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果決的抽身離開,水蚺的軀殼便軟綿綿的掉在地上,已經成為一張死皮。
飄逸的仙鶴白衣,還有高揚散開的紅色流蘇,他的身法快到極致,只是一道虛影,苦行劍劃破蛇母的桎梏,左手一探,將蛇藥連根拔起,苦行劍載著他,迅速撤離了蛇母像。
在一旁站立的數條水蚺被這一幕驚呆了,帶頭的那只下意識的張開嘴,一個氣流形成的炮彈迅猛的撲向楚睿逃離的背影。
楚睿面上一沉,瞳孔收縮,掌握著炮彈接近的時間,突地回過身,手中一把金龍出云的長弓,對準炮彈,手指一松,銳利內斂的箭支呼嘯而出,和那能量爆棚的炮彈撞擊在一起。
短暫的交鋒后,箭支將炮彈一點點的擊退,反制回了四只水蚺之中,跟著在四只水蚺間爆開,強烈的閃光中,血液和碎肉橫飛。
他嘴角上揚著回身,繼續操縱苦行劍飛行。
爆炸令蛇母愣了一下,瞪了不成器的幾只水蚺,檀口張開,長長的蛇信吐出,緊追著楚睿而去,最后啪的一下將要打在他背上。
千鈞一發,楚睿用苦行劍一擋,人卻被磅礴的力量擊飛了出去,從斷崖上往下墜。
跟著,他感覺到在自己下墜的方向,那平靜的海水中,有一個陰冷的氣息出現,他剛要舉弓回射,卻又覺得熟悉。
果然,從靜謐的海水中,一條綠色的二階水蚺沖了出來,然后尾巴高高的揚起,將楚睿纏繞住,跟著就往海里逃,在他的身后,足足四只三階水蚺在追他。
雖說他們二人要是真跟這群妖獸打起來也不一定會輸,可是,那神秘莫測的蛇母還在盯著他們,這種緊急情況下也不該再多有耽擱。
從斷崖上摔下來,二人迅速的往大海深處跑,翻越了好幾座珊瑚礁,他們的背影化作了一個小點。
“別追了。”在蛇母的深邃眼睛中,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那只二階水蚺!
她的話對這幾只水蚺十分管用,聽了她的交代,便從斷崖邊上退回來,伏倒在她的身邊,聽從指示。
“分派下去,你們水蚺獸和豹獅獸,密切注意這個男人的身影,還有,將他接走的那只水蚺是個什么來歷,統統弄明白,記住,不能打草驚人!”
蛇母猩紅的蛇信嘶嘶的吐著,幾只水蚺得了交代,腦袋更低了些,尤其是帶頭的那只,它對蛇母的手段可比其它水蚺清楚得多,這一次,不知道會引發多大的風暴,漸漸的,恐懼爬上了它的瞳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