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人間煉獄。
血沫在地面上彌漫,濃厚的血腥味刺鼻難聞,他們就這樣站在鮮紅的斷崖上,與另一頭面色猙獰,蒼老了許多的歲紅對峙著。
銀鳳被破,歲紅元氣大傷,原本墨黑光澤的長發也因為反噬瞬間花白,和斷了一只手腕的隴西月相比,二者兩敗俱傷。
處在最正中的冷凝之火忽閃忽閃,尤為人性化的打了個嗝,幻化出的巨型頭顱伸出舌頭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最后將目光定向了歲紅,它貌似沒有吃飽?
歲紅抬高了下頜,恐懼的退了一步,繼而狠狠的說道:“別逼我。”
她枯皮一樣的手掌攤開、握住,示意隴西月,楚睿還在她的手里,可別輕舉妄動!
隴西月微微蹙眉,轉而對歲紅搖頭,“不是我不愿意,這冷凝之火不受我的控制,我也沒辦法。”
她不是不擔心楚睿,畢竟楚睿會被困在牢籠之中全是因為救她。可她更加相信,即便歲紅想要滅殺楚睿,楚睿也有手段、有能力反擊。
“你真是個心狠的女人。”歲紅見她不接招,看向楚睿,問道:“難道我不美嗎,為什么你全視若無睹呢?”
她聲音故作淑媚不說,竟帶上了哭音,完全看不出之前跋扈張揚的模樣。
“不是,你很美,只是,那是蛇蝎之美,越美越讓人厭棄。”
“呵,呵呵,那你看看,看看你身邊這個女人,無姿無容,你看中她什么?”
歲紅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番話,她手指著隴西月,微微打顫,不知是在控訴她經歷的一切還是妄想借此分化他們?
不過,隴西月此時的確容顏憔悴,自這場爭斗開始,她就遭遇了斷腕、兩次生死、兩次淋濕,輕薄的衣裳早就濕透,緊緊的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線,不過因沾染了鮮血,便多了幾分殘忍。
但這殘忍在楚睿的眼中卻是戰功和榮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和他一樣的目地,彼此,要一同完好的離開南海!
他心中記恨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說話也不留任何顏面。
“你想知道嗎?可惜,你不配!”
“你……”歲紅被楚睿說得一噎,往后退了數步,停在了一灘積水邊上,她的影子倒映在其中,可悲極了。
突然,她往左做了一個虛招,恍惚了眾人一下,實則往右意圖跳崖逃跑。
冷凝微微一怔,無辜的晃了晃,沒等招呼,它猛地一下竄了過去,一口咬在歲紅身上,不過在碰觸到她的一瞬間,歲紅的身影漸漸虛化,消失了!
隴西月本覺得奇怪,那灘水中倒映著的歲紅的影子為何突然消失,卻是歲紅利用控水之術做出的幻影,那她本人去了哪里?
驚愕之下,耳邊楚睿的驚呼聲響起,讓她躲開。
她還未來得及行動,便覺得脖子一疼,雙手向上試圖將壓在身前的重力推開,卻因失去了手腕,手上力氣不足,錯過唯一反抗的機會,被歲紅撲向了斷崖邊,一同落入了深海。
她人在飛出去的時候,看到楚睿緊張的伸出手,還有他披散的紅色流蘇,鮮亮明艷。
深深印入她的腦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