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月嘴邊的笑意一直沒有淡下去過,她看著眾人在瞬間離心,大有分崩離析之勢,不由得給自己喝彩。
這就是人心,只為了自己。
不過,這也是她所認同的信條。
這個她,指的是此時的隴西月。
而,真正的隴西月,仍舊在那片虛無黑暗的潛心修煉著。
修煉月神訣,要求心無旁騖,她自然得全神貫注,所以,完全沒有察覺到身體四周的黑氣正在悄無聲息的進入。
黑氣一絲一縷,順著她呼吸的頻率,匯集到心臟的地方,那火焰活躍燃燒,左右搖晃。
黑氣越聚越多,本來黑色比白色少,魔氣受到壓制,可是,現在黑氣已經能夠和靈氣分庭抗禮。
而她的修為,也到了一個關鍵的時刻,竟是煉氣圓滿。
“城主,父親。”
蕭瀟飛到了洞口,向著饒三雄盈盈行禮,目光卻與一邊的柘蓮有過一瞬的接觸。
雖是一瞬,卻都明明白白。
饒柒呢,則在看到饒三雄后,暫時忘卻了隴西月的詭異變化,他是受命來找折扇的,現在,折扇落到了饒三雄的手里,他也算是完成了任務吧?只希望饒三雄能夠信守承諾。
“靈器又如何,不過是把邪寶。”
說話的人,聲音清冷,宛如三月寒春,在眾人發熱的腦袋上,澆了一盆冰水。
眾人聽了,有些不以為然,可卻沒有人再多言,利益幾乎讓他們已經忘了,元嬰大能也不是他們的附庸,可以任意調取。
原來是饒若雪。
她本來站在人群最后,直到蕭瀟從中出來,這才察覺不對,原來,饒柒被饒三雄派來了這里,做的,也是危險至極的事。
她一眼就看到地上的拂塵,認出它的來歷,也能看到白色拂塵自然被侵蝕成黑色,可見,這真的是一柄邪器。
而且,這里所見,也透漏著怪異,它的上一任主人,煉尸宗宗主在二十多年前消失,這邪器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且被鎮壓住。
她皺著眉頭,本是想叫饒柒過來,卻無意的一眼看到了隴西月,隴西月面上笑容總令她覺得心慌。
可又說不出為何!
饒三雄也同饒若雪一般,握著手里的折扇,目光仍在隴西月的身上。
甚至,沒有看到饒柒身后的柘豪和饒嬌,也沒有去追究他們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有人背叛他早就清楚,現在也并不驚訝。
他驚訝的是,隴西月不僅給人的感覺大變,就連他動用元嬰期的神識,看著隴西月時也被一團黑霧擋住。
那黑霧仿佛不止會遮擋她的行蹤,更是帶著熱光,差點灼燒了他。
“你看著我做什么?再怎么看,死靈也不會是你的!”
隴西月見有人來破壞,眼睛瞇了瞇,卻又很快笑開,舔了舔嘴唇。
“死靈?”
饒三雄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正打算問得再仔細點,卻突然覺得手心一疼,他急忙低頭,這才發現,他手心中的折扇,那白色扇骨上刻著的怪異文字不斷的旋轉,最后游入了山水扇面之中。
扇面,變成了一面鏡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