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甬道中,因為石壁上的熒光石而顯得微亮,從外界傳進來的水光倒映在光滑的石壁上,波光粼粼。
不過,這亮微弱而狹小,饒落背著光的臉頰上顯出一些陰森。
他手中的捏著一枚棋子,按著五行之律分射而下,落在隴西月的周圍,將她團團圍住。
就像一個黑色的布袋,隴西月被裝在了里面。
但她神色不變,識海中兩片亮光重疊,她不過邁了輕輕一步,人卻剛好在陣法大成的瞬間離開了。
出現在饒落的面前。
“啊,真是可惜。”
“你覺得這就是可惜嗎?前輩的陣法固然威力無窮環環相扣,可是,我只需要一招。”
饒落的臉色有些冷,不過很快,他笑了起來,將之前的隱晦神色掃去大半。
“很不錯。”
他說完,竟直接幻化出一個蒲團,坐在了上面,有些老神在在的。
“嗯,你真是奇怪,我修為比你高,你竟然這樣對我說話,你到底依仗什么?”
“依仗?你不會懂的。”
隴西月一再忍耐,他從一開始就在戲耍她,從楚睿到剛才看似真心的吐槽。
而她的處境,實在是危險。
她發現了他的秘密,必然是要死的,之所以說話的時候那樣隨意,也不過是在釋放他心中的壓抑。
總之,他不好相與,得想法證明自己的價值,再圖謀楚睿一事。
“你很聰明,也很漂亮,我都有一些不想殺你了。”
“殺我嗎?你做不到。”
隴西月有樣學樣,跟著坐在饒落的對面,毫不畏懼。
“我承認你剛才那一下很不錯,你,很奇怪,隴家的女子不是修煉的《破障》一法嗎?與你剛才施展的空間術法完全不同。”
“前輩,不過是法器而已,值得這樣驚訝?”
“哦,那或許是吧!”
饒落并不相信她的說辭,一開始抱定的殺心此時也有些動搖,這個女子,他其實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當她來到主城的時候,蕭瀟就來跟他解釋過這事,那時,他的目光就注意到了小白,而后,因為小白帶走了楚睿。
一個隴家的養女,憑什么能夠帶著一只雪球靈獸,這其中必然有特殊的地方。
而一只靈獸要讓它馴服,那就是用它主人的鮮血,澆灌。
場面逐漸安靜下來,隴西月緊繃著神經,他們都盤算著,怎樣能夠達到自己最大的利益。
突然,本落在瑤琴之上的翱天,兩只觸角猛地抖動,一個起身沖著饒落剛才過來的通道拍打翅膀,隴西月感受到它的情緒,那種帶著嫌棄的親近。
是,小白。
她眉頭一下舒展開,站起身來,正打算過去查看,卻見饒落一掌虛空,那段通道便轟然倒塌,堵住了路口。
那頭小白的吼聲一直沒停,或許是記著隴西月的囑托,它竟沒有說話。
好在這距離并不遙遠,她聽到了小白的傳音,“你都到哪里去了,小爺我再也扛不住了,楚睿沒有冷凝的幫助,那靈索,小……我沒保住。”
她的心突地咯噔一下,瞬間混亂,但凡涉及到楚睿,她總是難以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