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月一路上不敢耽誤,等她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柘貴被饒落一腳踹飛。
饒落拍拍手,眼神輕蔑,整個人顯得高高在上。
“不自量力!”
柘貴被他一腳踹飛,落在涼亭后方的一座墓碑上,將墓碑撞了一個粉碎,而他自己,肚腹處兩個拳頭般大的洞,能夠透過這個洞看到他后方的景色。
已然是被饒落的一腳貫穿,金丹碎成了兩半。
柘貴這一輩子沒說過幾句好話,此時臨近死亡,他也只是怒罵了一聲。
“操!”
這,是他留給寰真界唯一的東西。
眾人看著饒落,不知道他這行為算作什么,背后的那排墳墓可是荒清真人的部落埋葬地啊,雖然他們對荒清真人也沒有什么尊敬,可是流于表面的形式他也不顧忌了?
“很好,”饒落輕輕笑著,卻令人不由覺得畏懼。
這比他平時看上去三歲孩童的行為,完全判若兩人。
他一步步的走上涼亭,沒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小白邁著威風的步子,對著那些金丹期一吼,許多意志不堅定的,都被嚇得退了好幾步,哪里趕阻攔。
“你要代替饒家來競選城主?”
“不!”
饒落坐在柘貴的位置上,呵了一聲,很是不屑。
“區區城主的位置,有什么意義?”
他的旁邊,饒若雪緊緊皺著眉頭,她不由得想起在那個傍晚,饒柒跟她說的事。
“我不相信,你別胡思亂想,大哥病了可整整兩百年了,多少醫修都看不好……”
“這就是問題所在!”
饒柒起身鄭重的扶住饒若雪的肩膀,真誠的懇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姐姐,我們準備著,留一個后手,以免得到時候出了事,咱們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饒若雪本來對饒柒的瘋言瘋語不以為然,只是想著這樣剛好能借機讓他放棄進入蒙山,便假意同意。
“這樣也好,你就在蒙山門口守著,到時候姐姐的安危可就全部都交給你了。”
饒柒不知道他的姐姐只是在騙他,可現如今,饒若雪滿心滿眼就只有慶幸。
這個饒落,神色樣貌明明就是自己的哥哥,可是,卻讓她覺得陌生。
在饒落還沒有生病之前,他們兄妹的感情還是很不錯的,怎么也不會是現在的這種漠然無視。
她看著饒落,就像是看到了饒三雄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
悲涼,有一聲吶喊就卡在喉嚨,發泄不出來。
隴西月心中也急躁得很,她很少有這樣的情緒,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雖然她一刻也不想等,可也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必須要等。
然而什么是最好的時機,她不知道,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如果在饒命啟動陣眼的時候還沒有殺死饒落,那么,這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沒有誰能夠走出去。
她咬著牙,靜靜的等待饒落和這些人爆發沖突,她唯一要做且能夠做到的,就是喚醒小白。
小白的體能被提前激發,但好在沒有還沒有戰斗,這樣,還能保證在醒來后不會傷及身體,若是受制于饒落被當做一個盾牌,那么,它的獸生就再也無法挽回。
此時,他們都在擔憂的對象饒命,正開啟了第一個陣眼,但他在不短的開啟時間里,總是覺得背后有雙眼睛在看著自己,令他總是分神,速度也有些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