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的人,也不該就這樣白白的犧牲。
“西月!啊!!!”
“為什么!!為什么老天爺,你告訴我,為什么!”
白鶴看過去,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可以哭的這樣傷心,傷心到令他不敢再看。
“哥哥。”
可愛的少女鄒悅,她嘴角還有沒有擦干的血跡,此時正一雙淚目撲倒在鄒城的懷里。
他們和何覺都離得洞穴要遠一些,受到的傷害也遠遠比不上白鶴和饒柒。
至于米蘭,她本就離得遠,心里的害怕比身體上的傷害要深的多,畢竟,她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部落小姐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危急的情況。
那白色的面巾早就不知道被風吹去了哪里,只那巴掌大的小臉可憐兮兮的,不知所措。
那個處在風中的人,還活著嗎?
一個大大的泡泡中,隴西月雙手緊緊把著饒蠻,從她手心處蔓延出了無數細絲,這些細絲不斷的交織纏繞,將她和饒蠻牢牢的包裹住,不受那洞穴中突然生出的爆炸影響,也不用擔憂會遇到被狂風排斥吹到不知哪里去的困境。
饒蠻無措的瞪大了眼睛,手中還緊緊的握著鳥巢,巢中三只小鳥嘰嘰的叫著,是靜謐空間中唯一的聲響。
他手指動了動,有些害怕的去看隴西月的眼睛。
“師妹,”他的聲音顫抖著,眼睛在一瞬間就濕潤,“師妹~”
顫抖的哭音帶著不知不覺就落下的眼淚,掉在了隴西月的發間。
那些細絲突然不斷的收回,紛紛縮回了隴西月的指甲中,她的身體再也不能支撐,猛地后栽。
饒蠻急忙架住她的胳膊,叫著她的名字,一面把她攏在懷中,“師妹,師妹,你醒醒啊,求你了!”
那眼淚掉在隴西月的光潔的皮膚上,宛如在瞬間綻開了一朵花。
“快,快離開這里。”
“師妹,你再說什么!”
他突然瞪大眼睛,湊近了她的唇邊,終于聽清了她的話,“離開,這里,是活的!”
雖然聽不明白什么活的,但是他聽明白了,她說的是:
“離開!”
于是,他把幼鳥塞在隴西月懷中,自己則抱起了她,駕馭著飛行法器,一個勁的往外沖,當刺破那巨型的泡泡時,百鳥谷發出了兩道極其不耐煩的悶聲。
鄒城和白鶴守在饒柒的身邊,正極力阻止他回去。
“滾開。”
他又一次重復了這個詞,卻又一次被鄒城推倒,“看看你自己,恐怕跑不了幾米就死在路上了。”
饒柒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腦海中浮現了饒若雪死去的樣子,當時就是他放棄了,才會到現在都覺得遺憾。
這一次絕不。
沖出二人的包圍,他騎在獨角靈獸的背上,一路往回。
卻沒走多久,他正好撞見了抱著隴西月一路逃命的饒蠻。
饒蠻隔著老遠看見了饒柒,便大聲喊,“少主,快跑!”
他那里愿意,一直等饒蠻來到了他的身邊,他才把目光落在隴西月的臉上。
而他自己,露出了安慰的笑容,宛如是他自己劫后余生。
“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