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曾經多次將她抱在懷中,安慰她、守護她,讓她度過了許多的痛苦時期。
她的手指抓住了柔軟的鳥巢,不斷握緊,細細的眉毛幾乎擰在一起,嘴里呢喃。
“你在說什么,西月?”
饒柒的獨角靈獸速度快,耳邊的風聲甚大,故而聽不清隴西月那無意識念叨的話語。
只能微微俯身低頭,湊近了才聽清,她在反復說同一個名字。
“楚睿。”
他一愣,獨角靈獸也急急的停了下來,不斷原地踏步,后面追上來的饒蠻見他失魂的模樣,大聲喊道:“少主,少主!你在做什么!”
他沒有回話,腦海中似乎只能看到楚睿兩個字。
瞬間,他清醒過來,他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會這樣的清醒。
“照顧好西月,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以往總有些玩世不恭嘻嘻哈哈的饒柒,他轉頭看著饒蠻的時候,臉色如此凝重,令饒蠻不知所措,“少主,你要做什么!”
將隴西月塞給饒蠻,他拉著獨角靈獸,轉身看著追著他們來,僅僅只有一兩公里差距的怪山。
他今日,要么是重生,要么,就是死亡。
為了隴西月,他不想做那個多余的人。
他知道,隴西月對他和對其他人是不同的,可是,那種不同并不是愛情。
只是,一種親近,一種信任。
嘲諷的是,若不是今日她無意識的呢喃,他還要這樣欺騙自己多久呢?
欺騙自己可以超越楚睿?
或許,他今日就應該為隴西月博取這一線生機。
其他人都已經超越了他們,只有饒蠻還在呼喊,讓饒柒快點離開,那怪山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但他得到的,只是饒柒冷漠的回應,“沒有用的,再怎么跑,它都能追上,你沒有發現,它就是在故意逗我們嗎?”
“你快走,不走,誰來保護西月,滾!”
饒蠻見他意志堅定,知道自己勸服不了他,只能抱著隴西月往白鶴逃走的方向去。
饒柒看著他們離開,再轉過頭,面容逐漸平靜下來。
終于,那被灰白氣體包圍著的怪山,一點點的在他瞳孔里放大,直到遮蓋了他的眼球。
他的眼睛,漸漸釋放出一道狠厲的亮光,那是他在釋放燃燒身體中所有靈力的表現。
那雙堅毅的手,迅速合十,互相交纏,十指豎起,抵在自己的額頭,口中開始念動法訣。
無形之中,狂風飛起,黃沙旋揚,饒柒終于念完口訣。
霎那間,地動山搖,大地猛烈晃動,足足八道厚重的石璧快速從地底升起,在石壁和饒柒之間,連接著八條白色的熒光。
饒柒嘴角流血,才筑基期的他使用這樣的法術終究還是太過于勉強,幾乎耗盡他的生命力。
當山壁終于停下增高時,每一根山壁都足足有近一百多米,堅如磐石,正好將怪山和他之間隔開。
而那一直追逐的怪山終于停下了步子,朦朦朧朧的灰白中有一道細長的影子,高高的昂起了頭顱,那長長的下半身卻盤踞在怪山之上。
饒柒脫力摔倒之前,腦海中搜索了數遍,終于得出了答案,不由感嘆。
天道竟是連一條生路都不肯給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