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小院里一片寂靜,往日里的些許蟲鳴今日也出奇的消失了,風兒輕悠,只蠻荒那尤其清晰的月亮,高高懸掛在天空中。
照亮了小院中的人影。
那是饒柒,他徘徊在一間耳房門口,神情間有些遲疑。
好在很快,他就推開了眼前的門。
屋中饒蠻靜靜的坐著,聽到開門的聲響,他才抬起頭來。
這瞬間,饒柒似乎看到饒蠻眼中的落寞。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個混蛋,一直以來,他們都忽略了饒蠻的感受。
饒蠻雖然平日里沉默著,可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故事的。
饒柒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頭,然后關上門,坐到饒蠻的身邊。
“你還好吧?”
他輕聲的問。
饒蠻搖搖頭,露出憨憨的笑容,表示自己很好。
“你有啥事你就跟哥哥我說,現在又沒有別人。”
他突地一下拍在饒蠻的肩膀上,真摯的說著,這短短的一句話,每個字都是發自于肺腑。
饒蠻無依無靠的一個人,記得在主城他唯一的親人也只有饒命。
雖然饒命這個人死有余辜,但是,饒蠻是值得交往的而且在這些日子里,他越發的覺得和饒蠻有許多共同點。
所以,他現在對饒蠻到底有一些歉意,畢竟是他殺死饒命才讓他成為了現在的孤身一人。
“少主,我真沒事。這一次求你們救那姑娘,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往后,我肯定……”
“你在說什么!額,疼。”
饒柒生氣了,一拳砸在饒蠻的胸口,不過,那饒蠻的胸膛充滿了力量,他這一拳反而震得他手心發疼,急忙甩了甩。
這搞笑的一幕,令二人相視而笑。
“嗨,我認你是兄弟,這少主什么就不要這樣叫了。叫我名字!”
他搭著饒蠻的脖子,二人距離極近,只見饒柒一條腿踩在桌腿上,氣勢跟街上的流氓們有些相似。
“不能,我在饒家生活了這么久,依靠著饒家,才能有今日的修為。你既然是饒家的少主,就是我的少主。”
“嘖,你這人!”
饒柒真覺得饒蠻是塊石頭,怎么說都說不通。
其實在他的心中,饒家本來就不深刻,除了饒若雪,這主城毀了也就毀了,現在的他,不用背負少主的名號,行為再也不受別人的限制,不用做給別人看,漸漸的,他已經習慣了現在的這種自由。
讓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放肆和瘋狂。
偏偏饒蠻還是這“冥頑不靈”的樣子。
“不是,我……”
“別可是了,我問你,這么多年,饒命這個人在饒家也算是名聲大,你怎么,我從來沒聽過你的名字啊?”
既然這饒蠻怎么說都不改,他就不再提這事。
反而腦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像饒蠻這種軸腦袋不可能在饒家不出名的,那饒命也不像是會“金屋藏嬌”的人啊!
許久,饒蠻才嘆了一口氣。
用略帶悲傷的語氣說道:“我,少主,我堂哥其實不是我堂哥。他是我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