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千道一萬,終究還是回到這件事情上來了呀……
愛麗兒還真的是希望這個稅務官不要談論這個話題。如果不談論這個話題的話,讓今天的話題在雙方都滿意的皆大歡喜的氛圍中結束,那多好?何必非要深入這些最根本的問題呢?
愛麗兒略微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稅務官大人,我們現在……非要談論這個話題嗎?”
聽到愛麗兒這么一說,那么傻子也明白這個話題里面究竟藏了多少的雷。
稅務官當然明白這里面有多大的問題,可是職責所在的他必須要完成這份工作,當下也只能當做沒有聽到這句話,繼續說下去了——
“伯爵大人,請你相信陛下的心意。既然這里面雙方都是有著不同程度的誤會,那么現在誤會解開了,那我相信我們也沒有必要非把事情搞得這么僵硬的吧?”
愛麗兒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茶水,緩緩喝了一口,再次說道:“我相信陛下的心意是真的。可是,既然陛下的心意是那么的真實,那又為什么非要我把所有的元素機工廠全都轉移到瀚海城呢?要知道,現在在鵜鶘城內的元素機工廠已經形成了規模,各種配套設施也基本上都建造完畢了。現在貿貿然進行遷移廠房的話,先不說其他,光是其中巨額的動(和諧)遷費用,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稅務官連忙說道:“不著急不著急,這里面的錢陛下當然會幫忙出的!”
愛麗兒的嘴角略微翹起,呵呵笑了一聲,說道:“幫忙出嗎?那么……稅務官大人應該也是算經濟賬的吧?既然如此,那么我不妨現在先和您粗略地算一下吧。”
當下,愛麗兒想都不想,直接用食指沾了一點杯子中的水,在面前的桌子上劃了開來——
“我們先從工人的工資方面開始算起吧。目前為止,整個鵜鶘城內大約有一萬人左右。這一萬人中,有大約三千人都在我的各種元素工廠內工作。如果我要遷移廠房的話,那么這些工人自然而然也就沒有了工作了。”
“但是,既然陛下愿意承擔由此而產生的成本,而我又不能隨意開除他們,那么就只能請陛下支付他們在搬遷過程中所產生的工資損失吧。”
“我取一個中位數,一名工人在我的工廠內,每個月可以賺到半元的收入。以鵜鶘城到瀚海城的距離來看,光是行走就要花上至少一個月,那么搬遷這些東西的話至少應該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所以,就是總計4500元的工資需要支付。啊,元這種東西是我們鵜鶘城創建的貨幣,一元等同于一枚金幣的價格吧,那么光是工資就需要陛下先準備4500金幣。”
“然后,光是工資還不夠,這些工人還需要陪著我一起搬遷,一路上的飲食費用,很顯然,這些旅行上的費用都是多出來的。三個月的旅行,每個人花費兩元錢的旅費應該算是很節省了吧?那么就又是9000枚金幣。這樣一來就是13500金幣了。”
“然后到了瀚海城之后,這些工人需要有住宿的地方。現在他們的住宿地方算是我建造來差不多用免費的價格租給他們的,而瀚海城卻不可能有那么多免費的地方可以租住吧?那么先以兩年的房屋租賃費用來算的話,三千名工人,連帶著他們的家人,總人數可能達到五千人以上。”
“五千人在瀚海城租住的話,一個人一年十枚金幣的租金應該不算太貴吧?這樣的話,就是一年50,000枚,兩年100,000枚金幣。再加上剛才的工資,和旅費,光是人工費用就是113,500枚金幣。”
“以上,光是搬遷人員的話就需要花費十萬枚金幣以上。我們再打個折,就算是十萬枚金幣吧。那么然后,我們接著來計算元素機工廠的那些搬遷費用吧……”
還不等愛麗兒繼續把話說完,對面的稅務官已經連連搖頭,同時不斷地擺手,插口說道:“伯爵大人,您這話說的,擺明了就是不想要搬遷吧?陛下對您已經算得上是十分優待了,您怎么還是那么的固執呢?”
有些話,愛麗兒還真的不好擺在明面上來說。
可現在看起來,不擺在明面上來說,這個稅務官似乎始終都是不明白。
當下,愛麗兒也只能略微呼出一口氣,雙手抱在胸前,想了想之后,緩緩說道——
“稅務官大人,您以為我是在故意為難你嗎?但是反過來,陛下又何嘗不是在故意為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