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續奔波了一天一夜之后,猛浪感覺自己還真的是有些累了。
自己的力量不能夠支持自己再這樣任性地揮霍下去,如果沒有辦法在自己的體力完全耗盡之前擺脫這些敵人的話,那么恐怕不等自己趕到下一個信得過的城鎮,迎接一個自己信得過的領主,就要命喪在這偏遠之地了吧。
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露出悲觀表情的康納·保守學,猛浪卻是緩緩地呼出一口氣,開口說道:“‘禮物’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康納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只能回應道:“還包扎的好好的。陛下,您……”
“既然如此,我現在需要休息一會兒。你去給我弄點水和食物來,我要睡一小會兒。”
面對這位皇帝,康納的心中只有欽佩。
他聽說過這位皇帝的傳聞,在過去的很多次戰場上他都能夠活著走出來,不管是多么危險的狀況都能夠表現的淡定自若。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帝皇的悠閑吧。
當下,康納前去打了水,拿了一塊面包。猛浪笑了笑,接過后三兩口地就吃完喝完。隨后,他合衣躺在了旁邊的一張草席扎成的床鋪上,沖著康納笑道:“兩個小時……不,一個小時之后把我叫起來。一定要把我叫醒,否則我們兩個就都死定了。”
在得到康納應了一聲之后,這位皇帝終于合上眼。前后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他的鼻子內就傳出來一陣輕輕的鼾聲,睡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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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以普林斯特大祭司以及麻吉克長老為首的最后的暗殺隊伍,現在也正在奔波之中。
他們的臉上掛滿了灰塵與汗水混合而成的泥濘,一些人的帽子和衣服上也掛上了冰凌。
這些人踩著腳下的雪,看著那一排淺淺的腳印宛如在滑翔一般地向著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村子沖了過去,每個人都有些心驚,但卻不得不咬著牙繼續向前進。
麻吉克長老有些忍不住了,他從剩余不多的魔法藥劑中再次拿出一瓶,打開就想要喝。現在,這已經不是為了補充魔力了,而是單純地為了解渴。
在喝完一瓶之后,他擦了擦嘴,向著旁邊陰沉著臉的普林斯特說道:“猛浪·碧藍有那么強的嗎?他現在……簡直就像是一頭怪物!”
普林斯特依然陰沉著臉,只不過卻是早早地就把一面圣殿騎士的盾牌聚在了手中,同時捏緊了手中的特制神圣釘錘。
“喂,我問你話呢!到現在這種階段了,你有必要再和我裝聾作啞嗎?!”
麻吉克的吼叫聲讓普林斯特顯得有些不太耐煩。
或許是由于現在這支隊伍里面圣殿騎士占的數量明顯較多,所以教廷的眾人看待這個魔法師長老的眼神也顯得有些不太客氣了。
普林斯特呼出一口氣,看著那口白氣在空中迅速飄散,隨后睜著有些疲憊的眼睛說道:“你覺得他為什么能夠逃脫?那個冰刺陷阱是你設計的,也是你說沒有任何人能夠從那里面逃出來。結果呢?”
麻吉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站在他身后,背上包著一團繃帶的一名魔法師卻是率先站了出來,伸手指著這邊的普林斯特和其他的圣殿騎士們。
“你們,你們這些自稱信奉光明神的虔誠信徒,這次出來清理那個竄上皇位的異教徒本來就應該是你們的責任。可是你們看看,這次出力最多的竟然是我們魔法協會!現在,你們竟然還有臉來指責我們?”
在圣騎士隊伍中的喬治·花生屯現在身上也帶了傷。不過當他看到這個和他曾經一起監視人魚之歌的魔法師同僚,現在竟然因為傷痛與磨難開始指責隊友的時候,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好了,大家都是為了光明神,別說了。回去之后我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