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將軍,這也是我們最后一次叫你將軍了。還有什么遺言想說的嗎?”
兩名士兵負責將繩索拋上樹,另外兩名押著培根的士兵已經開始帶著半開玩笑的口吻說話了——
“對對對!你有什么金銀財寶嗎?都這個時候了,就被藏著掖著了,痛痛快快吐出來吧,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給你的痛快的。比如說直接先捅你一刀之后再把你吊起來。”
另一個士兵也是哈哈哈地笑了,說道:“對!就是這樣!吊死的人可是死的很痛苦的,尤其是在繩子有的時候可能不太牢固,動不動就落地的情況下。你可是要在死之前反復經歷窒息的痛苦感。我勸你啊,這種感覺就別去嘗試了吧!干干凈凈的一刀解決問題,無聲無息的,我們保證下手一點痛苦都沒有,也給你個干凈痛快,怎么樣?”
綁好繩索的兩名士兵聽到這邊的談論,也是湊了過來。四個士兵全都圍在這名將領的身旁,看看能不能從這個快要死的人身上榨出點錢來。
而此時此刻,培根的目光卻是緩緩地從這四個士兵那貪婪的臉上掃過。
隨后,他轉過頭,望著遠處的泄湖城的方向。
從這里,已經能夠隱隱約約地看到泄湖城的塔樓了。
而且,相對比后面那五千人營帳上方那暗淡的天空,遠處的泄湖城的上方卻像是籠罩著一層光芒一樣,即便是在這個夜晚,城市上方的光芒仿佛也在照亮整個天空。
當這名軍需官真正看到這一刻的時候,他的雙眼不由得收縮,心中已經充滿了恐懼。
那不是對自己即將被處死的恐懼,而是另外一種,更加深不見底的恐懼……
“快逃……”
士兵們一愣:“什么?”
“快逃啊……孩子們!快點逃……逃得越遠越好!不要管什么榮華富貴,不要管什么進城之后可以肆意屠殺劫掠!現在……快點逃!豁出你們全部的力量……逃啊!”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終于還是得出了一致的結論——這個家伙瘋了。
既然是一個瘋子,那么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一名士兵十分熟練地將繩索套進了培根的脖子里,后面三個人抓著繞過樹杈的繩索,猛地一拉!
頃刻間,培根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升降機一樣地被拽了起來。卡在喉嚨處的繩索瞬間收緊,將他的呼吸截斷。
那一刻,他的神志開始訊速地從這個身體內溜走。而那些士兵們哈哈大笑的聲音現在聽起來卻是顯得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不清。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快要結束了。也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東西都將要和他無關。
隨著屎尿開始從他的褲襠內流淌出來,他的眼睛瞪出眼眶,整個身體都開始不斷抽搐的時候……
在他那即將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珠子里面,卻是突然出現了十幾個光點。
那是從遠處的山峰上躍起的光點。
這些光點飛上天空,就仿佛和這片夜空中的星辰同化。可是不同的是,這些光點移動的卻是那么的迅速,從那遙遠的山頭迅速地向著營地這邊劃來,在這片璀璨的天空中劃出了十幾條漂亮的直線。
“火……流……星……?”
最后,在那些士兵們把繩子綁在樹干上的時候,這名軍需官終于說出了人生中最后的一句話。
只不過,在他那最后的一口活氣從這個身體中離開的那一刻,那些貫穿天空的火流星卻并沒有如同其他的流星一樣遠去,而是穿過這些剛剛還在哈哈大笑的士兵們的頭頂,徑直地,向著那座五千人的營帳俯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