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初之時,從馬販子手里買的,熙姀給它取的名字。”慕容沖簡單地解釋了胭脂淚的來歷,讓林若舒了口氣。
“那,多謝王爺了。”
熙姀不會騎馬,這一點她很清楚,所以胭脂淚不會是熙姀的坐騎。
林若一手摸著胭脂淚的頭,一手抓起一小把干草遞到胭脂淚的嘴邊,胭脂淚也沒有拒絕,脖子伸過來,開始吃林若手上的草料。溫熱粗糙的大舌頭舔過她的手心,有些癢癢的。
慕容沖還是忍不住多提醒了一句:“學騎馬的時候別太急躁,胭脂淚……還沒有主人。”
林若略略有些吃驚,聽慕容沖的意思是,連他都不曾馴服過胭脂淚,看向胭脂淚的目光便有些猶疑了。
一匹溫順卻不易被馴服的馬?
不過胭脂淚并沒有特別的反應,依舊時不時地用頭蹭一蹭林若的手心,安靜而溫順。
“時辰不早了,我得去宮里了。”慕容沖見她似乎還想跟胭脂淚相處一會兒,便指著一匹黑馬提醒道:“驚雷的脾氣最烈,別離它太近。”
林若點了點頭:“好。”
說罷,慕容沖便離開了馬廄,只留林若一個人陪著胭脂淚。
林若看著溫順而親昵的胭脂淚,低聲喃喃:“胭脂淚,你說王爺為什么選你呢?”
胭脂淚停下了嘴里的咀嚼,動了動腦袋,看著林若,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語似的。林若一喜,又輕柔地摸了摸它的頭,笑著說道:“不過,挺不錯的,你覺得呢?”
胭脂淚動了動耳朵,又開始埋頭吃著食槽中的草料。不過時不時地會用頭蹭一蹭她,顯得很是親昵。
林若并沒有在馬廄里呆太久,吩咐馬夫好好照顧它們,便在幽草和冷夙等人的陪同下,出了王府。倒不是她和糧鋪的羅掌柜約了時間,所以趕得著急。恰恰是因為她沒有說明今日要去糧鋪。
若是事先得知了消息,便會失去這樣一次突襲的用意。
之所以讓冷夙出現在明處,因為大家都已經陸陸續續地知曉了這位保護她的護衛的存在,除非林若特別吩咐,否則也沒有必要再藏在暗中的。
但是紫電和青霜,還是輪流在暗中保護。
不能把所有的籌碼都展示給別人,這是林若一貫的處事原則。
馬車停在了與糧鋪隔著一條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糧鋪門口的人來人往。這一條繁華喧鬧的長街,漸漸開始閑話起林家糧鋪的事。整個汴安城的大小糧鋪,在風花雪花魁競價時已經過一輪洗禮,小糧鋪早已被有實力的糧梟們吞并了;如今,這些養肥了的糧梟們也成了待宰的羔羊,光看他們店鋪門口沉著臉佇立著的京兆府衙役,就可以看出來。
他們開具的糧票,根本是他們無法承擔的數量,這一點從京兆府清算完后就意識到了。
可如今的林家,早已非月余前可同日而語,林若不僅僅是明宗皇帝和太后面前的紅人,她還是戰功赫赫的榮王的正妃,是太子的弟媳。即便明宗皇帝不出面,太子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依附燁王手下的也有幾家財大氣粗的糧梟,此刻成了京兆府討債的重點對象。
燁王,明著不能得罪;但幾個商人,就算坐擁富貴,也難逃國法的約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