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沖看著縱馬小跑的林若,心中的情緒有些復雜。
七月十九,莫神醫到了汴安城,林若收到消息,便回了林府,見了莫神醫,當著林謙的面,讓莫神醫給她診了脈,說了這些日子來犯病的經過。
莫用愁收了脈枕,迎上眾人探尋的目光,捻須說道:“不是什么大事。”
見眾人舒了口氣,林若有些哭笑不得:“我都說了沒事,你們非不信。”
蘇慕禹毫不留情地翻了她一個白眼:“你連天塌下來都覺得沒事,你的話讓我們怎么信?”
“天塌下來,有你這個高個兒的頂著,我有什么好愁的?”林若毫不留情地回擊,看向莫用愁,說道,“不過還真有件讓我發愁的事情,要麻煩莫神醫。”
“是嘉姮公主之事吧?這小子已經告訴我了。不過嘛……”莫用愁捻了捻胡須,斜著眼挑眉看了林若一眼。
林若有些為難地看著莫神醫:“饕餮海現在是小祁說了算。”
莫用愁上下打量著看了看林祁那個毛頭小子,帶著些難以置信的目光。
林祁倒是不計較,小手一揮,豪氣地說道:“不就是壓住您老的饞蟲嗎?一句話的事兒,包在我身上!您就敞開了吃,都記我賬上!”
林若和蘇慕禹相視一眼,盡力忍著笑:敢這么直接說莫神醫嘴饞的,林祁應該是唯一的一個。
莫用愁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只能佯裝輕咳掩飾。
林謙看著兒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莫用愁說道:“莫神醫,犬子口無遮攔,還請你莫怪。”
莫用愁當然不會跟林祁計較,隨即按照歷年的規矩,幫林謙和林祁一一把過脈,然后才跟著蘇慕禹一起離開了林府。林若又在林府里陪著林祁和林謙說了會兒話,指點了林祁一番后,便告辭了。她如今是榮王妃,雖然慕容沖不會拘著她回林府,但好歹不能多給人留下話柄。
但出了林府的林若并沒有即刻回王府,而是在拐出林府的視線后偷偷下了車,只帶著幽草和冷夙,繞過七拐八彎的小路,進了一家極為普通的民房之中。蘇慕禹和莫用愁皆在那里等著她。
林若把幽草留在外頭,讓冷夙隱在暗中留意周圍情形,關上了門,這才開口詢問道:“莫師父,舅父的身體如何?”
迎著林若灼灼焦慮的目光,莫用愁如實吐露:“只能說是沒有變差,但也只是拖著,無法根治。”
林若的目光黯淡了幾分,連聲音都變得暗啞了些:“真的沒有辦法嗎?連您也沒有辦法嗎?”
林謙早些年經商,風餐露宿,落下了病根,發作之時腹痛難忍。林若為了安慰他,求莫神醫騙他說是脾胃不適,需要好好調理。
林謙每日喝的大麥茶里,其實混著的不僅僅是大麥和信陽毛尖,還有莫用愁親自配的藥。只是為了不讓他生疑,所以用信陽毛尖掩去藥味。好在在林若悉心地照顧下,林謙的飲食、藥茶配合,林謙這幾年越來越少犯病。
這件事,除了她,林府上下只有平叔和蕓娘知曉——因為林謙喜歡將林若制作的大麥茶送人,而這一切都是鐘平打理的,鐘平自然會把林謙喝的藥茶和送人的大麥茶分開;而蕓娘,她雖然一直沒名沒分地跟著林謙,但蕓娘的心思,林若一直知道,也很希望有個人可以悉心地照顧舅父,所以沒有瞞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