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叩拜行禮,嘴角勾起,朗聲說道:“皇上貨恩,易四海升平,百姓安樂。”
麟德殿的眾人個個都是人精,見此情景,紛紛出列,行禮叩拜,山呼萬歲,齊聲喊道:“皇上貨恩,易四海升平,百姓安樂。”
“哈哈哈哈……”明宗皇帝朗笑著,伸手遙遙點了點林若,“你可真是個鬼靈精啊!”
揮袖,讓眾人平身就座,這才吩咐道:“來人,開宴!”
近伺在皇帝身側的陳公公忙領命,上前兩步,揮動手中的拂塵,尖著嗓音,向外喊道:“皇上有旨,開宴!”
內監的通傳聲,次第向外迭聲傳著。不多時,宮女們端著朱漆托盤魚貫而入,在一張張案幾前站定,將御膳房準備的食膳小心翼翼地擺在諸位大人的案幾之上。
殿中的樂聲奏響,被精心調教過的舞女翩躚而入,在殿中婀娜地舞動著。
宴會上一派言笑晏晏的景象,仿佛方才的驚心動魄都不曾發生過。
慕容沖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小聲說道:“你方才所為,可都是算計好的?”
林若面上浮起俏皮的笑:“什么都瞞不過王爺。”
見她坦白承認了,慕容沖笑了笑:“伯瑜的話,也是你教的吧?”
林若搖了搖頭:“我只讓他把矛頭對準這位西蜀第一才子,至于說的是什么,還真不是我教的。”
“你覺得,這個唐驍,有古怪?”
林若略略把頭側向一邊:“說不上來,但是我總覺得他對我有些敵意。而且,我覺得他的身份,一定沒有那么簡單。”
“何以見得?”
“首先,一個有著‘西蜀第一才子’名頭的人,卻只是白身;其次,一個不出仕的書生,居然能夠位列西蜀使團之中,且能夠左右西蜀王爺的言行,更是古怪;第三,他手上的厚繭,不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握筆所致,倒像是……”
“他是習武之人。”
林若點了點頭:“王爺說的沒錯,只不過,包括他在內的使團中所有人,都刻意隱瞞了這一點。”
慕容沖隨意地握住了筷子,往林若的碗里夾了鱸魚肉,說道:“確實很奇怪。”
林若很自然地把魚肉送入口中,嫩滑的魚肉,不帶一絲腥味,卻帶了醉人的酒香:“這琥珀光的味道當真醇香,不過就是不容易醉人。”
慕容沖一愣,細心的林若并沒有發現這是他第一次為她夾菜,反倒是對醉魚評頭論足,用一聲輕咳掩飾了自己的尷尬,問道:“你……會喝酒?”
林若挑了挑眉:“對呀!我還特地和老管家說了,把酒窖里的女兒紅拿出來,等我們今日回府一起暢飲一番呢!”
“聽你的語氣,”慕容沖饒有趣味地打量了林若一番,“似乎酒量還不淺呢!”
林若狡黠地一笑,伸出了右手的食指:“不敢托大,我的酒量,只有這個數。”
“一壺?”
林若搖了搖頭:“一直喝。”
“咳咳咳……”慕容沖似乎是被驚到了,一時間嗆住了喉嚨,不停地咳嗽著,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