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這個笑容,蘇世子覺得整個人,從腳趾間到頭發梢,都洋溢一種對黎焰的毛骨悚然的恐懼感,忙拒絕道:“不不不,還是不了!我,我想起來城防軍那邊還有事,我先走一步了!”
說罷,蘇慕禹也沒有等黎焰的回復,完全是狼狽而逃。
看著他的背影,黎焰默默地夸了一句:“這輕功倒是越來越無愧于裴前輩的教導了。”
只可惜,跑得太快的蘇慕禹沒有聽到這句夸贊,倒是林祁帶著黎惜恩出來,準備讓他見見這個三天兩頭犯蠢的夯貨,卻沒想到沒有遇上。
離開了林府的蘇慕禹,心里埋怨著林若竟然不提前告知他黎焰回來的消息,但卻也不妨礙他鍥而不舍地去榮王府蹲守林若回來。
上好的碧螺春喝了一杯又一杯,一壺又一壺,直到天黑,可憐的蘇世子也沒有等到林若回來。雖然林若已經差人來王府告知陶管家她在林府,但蘇慕禹還是不敢硬著頭皮去林府,面對黎焰。
慕容沖不在王府之中,蘇慕禹也不能留到太晚,免得給林若招來話柄。所以,到天黑之時,蘇慕禹便沮喪地離開了榮王府,去東門的城防軍處點了到,然后回了靖平侯府。
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前腳剛走沒多久,林若便回了王府。
黎惜恩和林祁相處得不錯,這讓林若很欣慰,不過今冬伊始之時,林謙病了一次,至今都身體有些虛弱,又讓林若很是擔心,好好安排了一通林謙的衣食。至于金陵林府的事情,只能又咽回了肚子里。
而且,大過年的,說這些事情不吉利。
所以,等到林若回到榮王府的時候,她跟蘇慕禹又一次地完美錯開。
林若也沒有派人專門再去請蘇慕禹過府,天色已晚,貽人口實不好。而且,四個多月不在王府中,需要過目的簿冊太多。盡管這一切都有陶管家打理,不會出什么問題,但她這個榮王妃也不能什么都不過問,所有呈上來的簿冊都要一一過目,順便安排府中過年的賞賜、送禮回禮事宜,這些可比她核算賬目要費心費神的多。
雖然慕容沖不在府里,但榮王府不同往年,已經有了女主人。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再是林府,而是榮王府,往來禮數皆不可失。
與新年只剩下六日,虧得陶管家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帖,林若需要做的是將這些統統過目記下,照著來辦就可以。但饒是如此,一不留神就過了子時,幽草來催了她幾次,才收了簿冊,準備歇下。
不料,無咎又突然出現,詢問林若是否要給榮王爺寫封信報平安,林若尋思確實有必要,但提起筆來,又不知該說些什么,躊躇良久,才簡單地言說自己已平安到了汴安,家中一切安好,并詢問他在北境軍中情形,這才放下了筆,輕輕吹了吹墨跡,塞入信封中交給了無咎,這才打著哈欠臥榻休息。
翌日卯時一刻,林若準時醒來,在幽草的伺候下更衣,準備如慣常那般去練習瑜伽,卻被幽草一臉神秘的笑,弄得有些疑狐。直到到了暖閣,看到有數十人等候著的時候,嚇了一跳,經幽草解釋才知道,原來這些人都是幽草趁著她不在王府的時候收的“徒弟”,一起每日清晨來練習瑜伽,日日不輟,比點卯還要勤快。
林若這才知道,她的“瑜伽”,已經在榮王府內風靡起來。左右不是什么壞事,林若倒也不計較,大家一起來練,反而能夠相互督促,堅持養成習慣。于是,林若泰然自若地取代了幽草這個“老師”的位置,幽草“被迫”降為“助教”,不過幽草毫無怨言。
等半個時辰結束后,林若囑咐大家擦去滲出的碎汗,又準她們在暖閣里多呆了一刻時間平緩,隨后再次要好好保暖,小心別染上風寒,這才讓眾人散去,在幽草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準備用早膳。
才剛布完菜,陶福便來通報,說靖平侯府的蘇世子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