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頤身為公主,不便時常出門,但公主府里的小妾卻可以親自出府跟盯。
而且,唐駙馬還小看了女人的直覺和聰慧。
在大事上,或許稍遜一籌,但在挖掘夫君外室、偷腥這些事情上,每個女人都是破案的高手!
淳頤不用親自出面,那些小妾、通房們就已經把唐昀的風流韻事挖得干干凈凈,除了蘭馨這件事上,多繞了些功夫。
可是,小妾、通房們在搜羅唐昀倚紅籠翠、眠花宿柳的證據上,可以各顯神通,但最后要對付這些勾引了唐駙馬的狐媚子,還得淳頤公主出馬。能打發的打發,打發不了的先恐嚇、威脅了再打發,大不了就找人處理了。可唯有這個蘭馨,甚是棘手。
這個絕色女子,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湛,也是相當得聰慧。
映月坊的老鴇縱然對她有所不滿,卻也只能在她的手段下,好好地供著。
花魁雖然落選,但不是技不如人。
殊不知,這位棄權落選了的蘭馨姑娘,名頭比得了花魁的鳴柳更甚。
映月坊容不下她,大有其他的青樓愿意花大把的銀子來買她供著,有大批不缺銀子的豪紳愿意出錢為她贖身!
所以,淳頤動不得她。
但,更容不下她。
這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除非,蘭馨能夠主動放棄。
但,這幾乎不可能。
就看她今日在珍寶閣,在如此狼狽、甚至顏面掃地的情況下,還能保持鎮定自若、不卑不亢的風骨,就可見一斑。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聽林若這么一說,淳頤雙眸陡然一亮:“四嫂有辦法?”
勾嘴一笑,愈發顯得高深莫測。
淳頤不禁更加期待,幾乎是把所有的希冀,都押在了林若身上。
要知道,眼前這個女子不是沒有手段。
雖然打小在顧府里受盡凌虐,但最終毫發無損地離開了顧府,順帶讓位居吏部尚書高位的顧庭一家至今都毫無反手之力。
說林若是個弱質女流,無依孤女,淳頤自然不會相信。
遠的不說,但說那日的中秋宴上,將有了西蜀湛親王依仗的顧庭一家斗得落花流水,便足以見得她手段非常。
只不過,林若太善于藏拙了而已。
“有上中下三策,單看,你想怎么做了。”
賣了個關子,林若又重新斟了熱茶,悠悠地呷著。
淳頤忙不迭地說道:“那我自然是選上策了!”
林若笑著搖了搖頭,溫和地說道:“上策雖好,但,你未必能狠得下心。”
淳頤心中“咯噔”一下,難道所謂的上策,是要將蘭馨除之而后快嗎?若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不惹上任何麻煩,她當然愿意,也一定能狠得下心來。
林若卻再次搖了搖頭,說道:“這是下下之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