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中親自斷后的無咎,一直等到確認西蜀的暗衛跟著宋桓楚一起離開,才回了榮王府,略一沉思,決定把這件事如實稟告給王爺,請他定奪。
至于王妃,當說出“死當”兩個字的時候,他心里頭是覺得特別解氣的,所以信中言辭不知不覺地就偏幫了林若幾分。
林若不曾讓冷夙盯著無咎,自然不知道無咎在信中寫了些什么。但是,無咎往北境送信這件事,林若是知道的。即便在軍中,也要知曉朝堂和京城中的變化,這一點,無可置喙。換了林若也會是一樣的做法。
“小姐……”
幽草將溫熱的面巾遞給林若凈面,欲言又止。
林若溫和地看了她一眼,一邊細細地用面巾凈面,一邊說道:“有什么話便直接說,不必吞吞吐吐的。”
知道在廂房之中,自己和林若的對話不會被人聽了墻根,幽草猶豫了半晌,終究開口,小心翼翼地詢問:“小姐,宋公子是不是……看上你了?”
林若手上的動作一滯,沉默良久,久到幽草都覺得自己得不到回應的時候,林若才淡淡地開口:“大概是。”
幽草沒有想到,林若竟然會這么坦率地承認,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林若把已經變涼的面巾交回到幽草手里,反問道:“你覺得他可憐?”
幽草心頭一跳,宋王爺黯然神傷卻勉強還擠出一個微笑的模樣,讓人看著確實挺可憐的;但再一想,這位湛親王是顧漫妮的未婚夫,頓時又覺得有些活該。
林若輕笑一聲,辨不出她的情緒。
“幽草,你覺得,淳頤、唐昀和蘭馨,他們誰最可憐?”
被提問的丫頭一愣,認真思索了很久,才實言相告:“好像都很可憐,卻好像,又……都不可憐。”
林若笑了笑,對于幽草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簡單的評價了一句:“該是如此。”
感情上的事情,誰對誰錯,怎么都是糾纏不清的。
宋桓楚有一句話沒有說錯,林若對他的敵對,確實是遷怒,讓他有幾分冤枉。可是,平心而論,從他們最初相見開始,即便林若因為那張酷似楚皓澤的臉而厭惡他,還是出手救了他,只不過林若為了斬斷與他的糾葛,把這一切都誤導到了顧漫妮身上。
若是他不曾因為顧漫妮的緣故,與林若屢次針鋒相對,林若怕也不會如此……
不,她還是會這么橫眉冷對的。
因為被傷過,所以,對于每一段她不想發展下去的曖昧,她都尤其果決,對待他是如此,對待孟斌亦是如此。
只不過,林若還是把孟斌當作朋友,卻打算與他老死不相往來罷了。
幽草琢磨著林若的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便不再多想,待林若愜意地松了松筋骨后,便伺候著林若更衣。
“當啷”一聲脆響,似是有什么東西落地,嚇了主仆二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