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嫂!”
熙姀有點惱羞成怒,跺了一下腳,等著林若。
林若伸出食指,點了點下巴,繼續猜測:“哦,也對。你特地出宮來找我,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的。”
熙姀點頭如搗蒜,期待地看著林若。
“難道是……”林若雋眉微皺,恍然道,“難道是皇上聽說了摘星符被一搶而空的事情,甚感喜悅,所以你自告奮勇出宮來,為皇上打探打探情況?”
熙姀一聽到這話,頓時泄了氣,氣鼓鼓地看著林若,不再出聲。
林若見她當真有些惱了,便也不再逗她,輕笑道:“好啦,我知道,秋闈將近,你是為了杜遠之的事情才出宮來的,是吧?”
熙姀臉上紅云翻飛,垂著目光,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
“你想讓我帶你去見他?”
“不是,不是,”熙姀趕緊擺手,“他現在一定是在苦讀詩書,這個緊要關頭,我可不愿打擾他,耽誤他的時間。而且……”
“而且現在正是為西蜀湛親王選和親人選的風口浪尖之上,既然有人提出讓你作為和親人選,必然會有人盯著你的一舉一動。尤其,還是在顧漫妮和燁王曖昧不清的流言蜚語囂然塵上之時,更是要謹言慎行。”
熙姀點了點頭,她雖然有些嬌憨莽撞,但是畢竟是在處處勾心斗角的宮中長大,有些事情,細想之下,仍是能夠思及一二的。如果她這個時候去見杜軫,即便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以解相思之苦,但卻很有可能給對方帶來無盡的麻煩。
林若輕嘆一聲:“問世間情為何物,只道是一物降一物。沒想到,宮里人人都覺得刁蠻的熙姀公主,竟然也學會設身處地地為心愛之人著想了。”
“四嫂,你還打趣我!”熙姀嗔怪著打了一下林若的手,然后又滿懷期待地詢問,“四嫂,你,你不是讓黎先生看過遠之的文章嗎?他怎么說?遠之……有沒有可能金榜題名?”
一個窮書生,沒有一點背景,如果想要尚主,除非考中前三甲,否則,希望渺茫。
這一次秋闈的主考官,正是一直對黎焰欣賞有加的陳老學士,若是黎焰覺得杜遠之的文章有過人之處,說不定就能有很大的希望。
說實話,林若與黎焰、慕容沖皆討論過杜遠之的文章,皆覺得此人于經世之道上雖不欠缺,但是在遣詞用句之上太過樸實無華,想法略有些激進,不是陳老學士會青睞的風格。但此人的文字里透露出的那股韌勁,卻與章煦極為相似,屬于實干派,而非言過其實之輩,在秋闈之中,想要出頭,實在有些難。
可是,對上熙姀滿眼的期待,這番實話著實太過傷人。
不過,秋闈之中的變數實在是多,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撞了大運,也未可知啊!遂寬慰了她幾句,讓她不要多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