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皇帝伸出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虛了虛眼睛:“陸家……”
“一千零五十萬兩!”
林若的心剛放下,那頭的白闕再次不甘寂寞地往上加價,而且與陸翛然的小幅加價不同,他直接把加格往上抬了五十萬兩!
心中感覺沒底的,不僅是林若,還有太子。
太子不動聲色地把目光掃向黎焰,無言的眼神里蘊含的意思,黎焰看明白了——這個白家是怎么回事?萬家怎么沒有再出價了?
黎焰小幅度地搖了搖頭。萬家沒有再出價,他能猜到幾分,萬輝是想在最后開出高價一錘定音,畢竟最重要的消息已經放給他了,而且面君時該如何細說,也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但是中途殺出的這個白闕……黎焰心里也覺得奇怪。不僅是他,林若也特特提醒了白闕,不要摻和其中。可是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白闕,卻再次橫生枝節。
但是好在,為了防止有人虛報高價,摘星樓的競拍定下了這么一條規矩:若是最高價者屬于肆意抬價,無力支付最后的競價,順延至競價第二高者。
從九星提出想要跟林家合作,并開出一千萬兩黃金的合作價格起,他和林若商議之后都覺得,揚州白家號稱的財力,多半是虛張聲勢的。秦淮揚州雖然是個讓豪紳巨賈一擲萬金的銷金窩,但是與京城的萬家、陸家相比,仍是相差甚遠。同時,這些年,九星不再接取刺殺朝廷命官的生意,又缺乏賞金高達數十萬甚至百萬的生意,收入或許并沒有那么樂觀。
白闕或許是在知道了太子、林家與萬家私下達成了協議,所以故意哄抬價格。
超過一千萬兩的競價金額,揚州的白三娘當真付得起嗎?
同樣的質問,在白闕所在的那間廂房之中,被離殤壓低聲音提了出來。
白闕慵懶地擺了擺手:“阿殤你別擔心,他們已經定了是萬家,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具體定了什么樣的協議,但是你放心,不管我怎么網上抬價,萬家肯定會再往上提的!”
離殤蹙眉:“可是萬家一直沒有出價!”
白闕沖著萬家的方向嗤笑了一聲:“阿殤,你是個殺手,生意上的事可沒我明白。萬輝現在在等機會呢!”
“等機會?”
“對呀,你瞧,”白闕指了指臨安錢老板所在的位置,“臨安來的那個家伙,已經退出了。還有那邊幾個,從江南來的,都放棄了。如今,看起來,是只有我和陸翛然競價。但是,你看好了,只要陸翛然那邊放棄了,萬家就要出手了。”
就在他們說話間,陸翛然再次加價十萬。
“陸翛然還不死心,繼續往上加?哼,斬蓬,舉牌!”白闕冷笑,朗聲叫道,“一千一百萬兩!”
白闕的價格,再次引起了一片嘩然。
揚州白公子來京之后,就一直很高調,手里的金銀好像是大風刮來的似的,毫不在意地揮霍,輕松地壓過陸家和萬家一頭。所以,對于白闕的不斷追擊,大家看在眼里,也覺得正常,紛紛覺得要重新衡量一下秦淮揚州白三娘的財力。
看著白闕沾沾自喜的笑眼,離殤的臉色沉了下來:“阿闕,是因為——那個人來了嗎?”
離殤的手指指向屏風的方向,另一只手緊緊攥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