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殤點了他的穴道,不再任由他胡鬧。
當陸翛然再次在香火即將燃盡之際舉牌,叫價一千一百六十萬兩之后,白闕那邊許久都沒有了動靜。在大家都以為將要塵埃落定的時候,陸翛然卻不敢放松。
因為,還有萬家。
香燃到了盡頭,沒有人再出價,白闕沒有,萬輝也沒有。
楊琢握緊了錘子:“京城陸家,陸公子叫價一千一百六萬兩,一次!”
環視一圈,無人應答。
陸翛然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難道伯父料錯了?萬家……真的已經放棄了嗎?
白闕這廂,憤憤地盯著離殤,示意他趕緊給自己解開穴位,但是離殤沒有這么做,而是握住了他的手,對著他的耳朵輕聲呢喃:“阿闕,我不能失去你。所以,我不會讓你去冒險的,決不能,讓他注意到你的存在!”
一旁的斬蓬,眼觀鼻,鼻觀心,如個木樁子一樣,不聽,不看,不言。
楊琢將手中的銅錘高高舉起:“京城陸家,陸公子叫價一千一百六萬兩,兩次!”
目光再次環視一圈。
香燃盡之后,三次報價,如果無人應答,便會落錘,定局。
閉目養神的陸良甫睜開了眼睛,看著萬輝的方向,目光凌厲。
屏風之后,林若交疊在身前的手,下意識地攥緊在一起。明宗皇帝也虛了虛眼睛:陸家雖好,但是,跟燁王的牽涉太深,未必是上佳之選。
在屏風之外,太子亦是心中焦急,因為知道身后有明宗皇帝在,不敢太大幅度動作,只能不動聲色地把目光斜向萬家的方向,焦急萬家怎么還不出手!
萬輝身邊,作為萬家智囊的高先生與萬輝對視一眼,不徐不疾地說道:“時機已到。”
聞言,萬輝點頭,萬家仆從在楊琢準備開口第三次報價之前舉牌,萬輝中氣十足地加價:“一千兩百萬兩!”
這一聲報價,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他們以為早已放棄的萬家,竟然在最后舉牌出手了!
太子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氣,但仍是忍不住咒罵了一句,這萬輝也太折騰人了!
陸良甫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個姓萬的,都多少年了,還搞這種博人眼球的小把戲,跟他那個被戲稱為“萬兩金”的兒子一樣,這么愛出風頭!
陸翛然苦笑一聲,果然,萬家是憋到最后出手了。
一千兩百萬兩,這是陸家的極限,萬家抬出了這個價格,那么,陸家也沒有再競價的必要了。雖然陸良甫已經點破了這一點,他心中也有了預料,但當萬家遲遲沒有動靜的時候,他心里還是有那么一絲期待的。只可惜,萬輝在最后一刻,讓他的期待化成了泡影。
重新一炷香計時,重新的三次報價,只不過這一回,再沒有人往上抬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