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兵部端坐的慕容沖,一個沒拿牢,手中的瓷盞摔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留下一地狼藉。
“王爺怎么魂不守舍的?王妃只是去金陵養病,今早才剛走呢,這就開始相思了?”兵部尚書姜縐笑著打趣,“老夫真是羨慕啊,都成婚好幾年了,還這么膩歪不舍。”
“姜大人說笑了。”慕容沖扯了扯嘴角,心緒不寧,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喃喃道,“這么大的雨,他們在路上肯定不好走。這個時候……”
“說的是啊,”姜縐蹙眉,附和道,“京城的官道,往來的行人最多了,戶部和工部每年都要撥不少的銀子和人力去修繕維護,可是啊,每到這種風雨之日,那道路泥濘,真是不好走!總不能一路鋪上石磚吧?那也太靡費了!”
慕容沖抿著唇,一言不發。
姜縐覷了覷周圍,沒有手下注意到他們這邊,遂湊近慕容沖這邊,壓低聲音道:“王爺,恕下官多嘴問一句,王妃當真是因為身子不好需要調養,才去的金陵?”
慕容沖不悅地看著姜縐,眸光凌厲起來。
姜縐尷尬地咳了一聲,往自己的嘴上劃拉一下,表示不會再多問,但過了一會兒,看向慕容沖整個陷入沉郁,一言不發,一動不動,還是忍不住,硬著頭皮又往上湊了湊,道:“王爺,恕下官再多一句嘴,這男人三妻四妾的,不算什么大事,王妃未免妒心重了些。鬧了脾氣,就這么一走了之,這不是直接把您拱手讓給沈大人家新認的二小姐嗎?舍本逐末,得不償失啊!”
“姜大人,”慕容沖的聲音發冷,“你逾矩了。”
“下官多言了,多言了,”姜縐訕訕地笑了笑,“這人一上了年紀啊,就喜歡啰嗦幾句。王爺您別見怪,下官也是,也是關心你……”
“姜大人!”
慕容沖沉聲呵斥,聽這架勢,已經相當不悅。
姜縐只能賠笑著退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盞,借著杯蓋的遮掩,用余光偷偷覷著慕容沖的臉色。
喝口正經的茶,壓住八卦的心。
他是真的很好奇啊!
不過,他也是真沒膽子跟慕容沖硬碰硬地來——畢竟,人家是武將,他只是個文臣,而且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文臣!
就這么一眼,一眼地覷著,偷看的人持之以恒,被偷看的人故作鎮靜,旁觀者權當看不見,然而,卻有一個身影撕開雨簾沖進來,口里是撕心裂肺的高聲呼喊:“王爺,王爺——!出事了!”
兵部的那點兒守衛,哪里攔得住榮王府的影衛?借著雨簾,已是強弩之末無音硬提著一口氣,在見到聞聲慌忙趕出來的慕容沖,目眥欲裂,整個人如一個水人,臉上的水汩汩而下,分不清是雨水、汗水、淚水,還有被稀釋的血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