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慕容沖挑了挑眉,想起在回京的馬車上,林若別扭的低喃,雖不置可否,但卻是上了心的。
如今,他已不在是當年那個全然不懂女孩心意的人,尤其是在向羅喆和熙姀“虛心求教”之后,他知道,便是如林若這般看起來什么都不在意的女孩子,也會有口是心非的時候,尤其是……在面對一些不好意思明說的情形之下。
林若臉上浮現出一些不自然的赧色,那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畔,溫熱而帶有磁性,比之他方才在她耳尖上輕啄的那一下,更叫她臉頰發燙。
慕容沖從背后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說道:“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去北境的時候,你誆我說,雪是甜的?”
林若當然記得,當時她在雪團里裹了一顆蜜棗,又抹了一層長白山黑鋒釀造的雪椵蜜,才叫他認賭服輸,吃了一口,并且相信雪是甜的。
“當時我還心不甘、情不愿的,覺得你這個奸商啊,真是太狡詐了,不過,你后來是真弄出來了甜甜的雪,不僅是甜的,還有各種味道,紅豆味的,芋頭味的,雪梨味的,抹茶味的……你后來跟我埋怨,說你忙活了這么久,結果自己卻不能貪涼,我便答應你,那年夏日,我陪著你,也只吃一口,每種只吃一口……”
可是那年的夏日,沒有甜甜的雪,只有撕心裂肺的痛苦。
林若心頭一緊。
“阿若,”感覺懷中之人的愧疚,慕容沖忙寬慰道,“我不是埋怨你,也不是責怪你,我是在反省我自己。我想告訴你,那一年,我去了南境。也是正月初七,南疆竟然下雪了。在鎮南候府,被曲家小子砸了個雪團……”
“曲世澧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敢用雪球砸你?”林若驀地睜大了眼睛。
慕容沖的傷感情緒突然一噎,突然笑了起來,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他知道,以林若的聰慧,定然猜到了,那塊雪團的苦味,給他留下的刻骨銘心的記憶——其實苦的不是雪團,而是他的心,得而復失的痛苦懊悔的心。
不過現在,不是了。
柳暗花明,失而復得。
林若轉過身來,朝向他,澄澈的雙眸霧蒙蒙的:“我都知道,少卿,其實……”
“咔嚓——”
暖房外傳來了小小的動靜,打斷了林若的話,慕容沖微一皺眉:“外頭風大,你留在這里,小心別吹著風。”說罷,喊了一聲“什么人”,步過去,打開了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