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涉谷蘭腦子里就好像有兩個小人在吵架,一個說:跟他拼了,水影大樓里這么多人,只要喊一嗓子,神奈天的叛亂行為就會暴露。另一個則說:就算告破指證了神奈天又能如何?他麾下的部隊還在海外,一時半會根本聯系不上,只要神奈天一聲令下,軍令如山,那些忍者只能聽命,那就會爆發內亂。而且誰也不知道,神奈天還有哪些同黨,萬一三大家族插手了呢?萬一日輪家族和神奈天達成協議了呢?萬一神奈天的父親,神奈時臣也不干凈呢?甚至是大名府的武斗將軍和太政大臣,仁太子這些人,如果三代目之死和他們有關系,那又該如何?
霧隱村不比木葉村,什么火之意志,永不磨滅的傳承,愛,諸如之類的概念,在霧隱村根本沒有市場。而且涉谷蘭還知道,當初水影執意改革時,還和村內的家族們鬧得很不愉快,后來雙方的罷手言和,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妥協點,但是某些人可是時時刻刻盼著水影死掉的。
“怎么?涉谷蘭,想清楚了么?按照霧隱村的制度,水影不在的情況下,我這位本部總負責人,是否有權利調動一切等級在我之下的人的職務?”
“沒......”
涉谷蘭咬了咬牙,正要說沒有,突然間就感到屋內氣壓一沉,一旁的琉璃久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神奈天發作。
按照忍者村的制度規章,秘書長(相當于中央辦公廳的主任)、各部門部長這個級別的職務,統統由影直接委命,以保證影的絕對權威。水影不在,交由長老會進行討論決議,長老會不在,由上忍們一同決議。而神奈天此時的話,無疑是要表示,他想在沒有經過大眾同意的情況下,直接履行影的權利。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行為,謀逆一流,涉谷蘭很想堅持自己的操守,但是卻說不出話來。
神奈天的殺意彌漫下來,對涉谷蘭的壓力實在太大。涉谷蘭只是文職秘術,不擅長戰斗,兩人之間的戰斗力存在著鴻溝一般的差距,就像是一只雄獅盯上了兔子,其中滋味,只有涉谷蘭自己才懂得。
那是一種正面死亡的絕望,仿佛直視地獄,內心稍微脆弱一點,甚至能讓人產生幻覺,看到自己的死相。
在這種壓力之下,涉谷蘭的瞳孔都縮成了一個小點,身體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眼中的景象已經開始模糊起來,耳朵里什么聲音也聽不見,簡簡單單一句“沒有”卡在喉嚨里,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有嗎?”神奈天再次開口,詢問道,“這種權利,我到底有沒有?”
“赫......”涉谷蘭憋出了一個模糊的音節,突然壓力一消,整個人踉蹌一下,差一點跌倒。
“哈......哈......”
涉谷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渾身汗如雨下,她的視野重新清晰起來,窗外也傳來一聲聲知了的叫聲,但是涉谷蘭的內心卻如同二月的寒冬,一片冰冷。
大蛇丸能夠用殺意將鳴人等人嚇得出現幻覺,更是將卡卡西逼得差點發動自殺式進攻,神奈天當然也能辦到,甚至更強。
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完全壓制涉谷蘭的精神心意,長時間維持下去,等閑忍者可能會被活活嚇瘋。
這時候,一陣敲門聲將陷入恍惚中的涉谷蘭一下驚醒,她垂下頭,避開神奈天的目光,根本不敢再和他對視。
“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涉谷蘭心中又是沮喪又是絕望,反反復復的拷問自己,“我連站在他面前都做不到,難道還要抵抗下去么?”
“我要放棄么?這種級別的人物發動叛亂,不管怎么樣都輪不到我來管吧?”
“我什么都辦不到......連三代目大人都死了,我還能怎么樣......”
涉谷蘭甚至是產生了一種自暴自棄的想法,如果真的按照她猜想的那般,三大家族連同日輪悠哉這位公認的水影候選,加上水影輔佐神奈時臣、大名府武斗將軍、太政大臣、仁太子這批人,一同參與了水影刺殺一案,那么她區區一個秘書長,根本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