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核對當事人——也就是神奈天的身份。
既然是忍者法庭,自然要符合忍者的風格,一些程序,能免則免,突出一個果斷和迅捷。很快,流程就來到了當事人陳述的環節。
“三代目水影是我殺的。”神奈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坦蕩蕩的說道,“我承認。”
按照慣例,下面的流程本應該是出示證據和質證,但是三代目水影的尸首沉入了深海海底,霧隱村根本找不到任何關于三代目身死的證據,除了神奈天本人的證詞。
也就是說,神奈天既是被告,又是證人,除了他以外,沒有任何人能夠證明神奈天就是殺害三代目水影的兇手。但是以神奈時臣為首的一部分人,卻堅決反對神奈天的自首情節,堅決不認可任何可能減輕神奈天處罰的行為。
宇佐美賴久對此早有打算,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后,說道:“由于案件情況復雜,取證條件極其困難,我們暫時還無法取得證據,所以神奈天的證詞,并不能確保其可信度......”
這話一出,頓時場中一片嘩然。
神奈天承認自己殺害了水影的話,卻被認為沒有可信度?
“被神奈天收買了吧!讓他滾下去!”場中響起一聲大吼。
宇佐美賴久面色不改,說道:“法庭之中不得喧嘩!不過,看在是初犯,所以暫且饒過,再有觸犯者,直接驅逐!”
那怒吼出聲的忍者只能忍聲吞氣,閉上了嘴巴。
宇佐美賴久又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諸位要考慮到忍者法庭的特殊性!由于審判的是忍者這種特殊群體,所以不能排除有替罪的可能性。假如有某個高級忍者觸犯了法律,卻命令他忠心的部下去頂罪,難道我們要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冒然判其有罪嗎?”
宇佐美賴久又一招手,說道:“所以,除非是神奈天或者其他人出示了決定性的證據,證明了三代目水影死于神奈天之手,我們的審判官們才能判斷他是否有罪。”
“當然,按照事先的約定,如果事關緊急,霧隱村也有權利提出強制審判,由我們四十六席共同決議。但諸位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那么審判最終結果的公信力可能會遭受質疑,并且一次審判即為最終結果,不得反悔,不能提出再次審核......”
這段話的意思也就是說,如果霧隱村提出強制審判,那么就只能由審判四十六席根據現有的條件,加上個人的主觀認識來判斷神奈天是否有罪,一旦得出結果,任何人都不得反駁,此案就到此結束。
要么就暫時停席,然后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去收集足夠的證據,一次性將神奈天的罪行坐實。要么,就寄希望于審判官們足夠公正了。
神奈時臣皺了皺眉,他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勁,但卻說不出來。
“你怎么看?”時臣低聲對身邊的人問道。
“這個......”那人遲疑道,“神奈天都已經認罪,有動機和實力殺害水影的也只有他,而且組成審判四十六席的人員分布來自于各方各面,不可能都幫神奈天打掩護的,所以......”
“明白了。”時臣閉上了眼睛,沉思片刻后,豁然睜開雙眼。
“我請求發起強制審判!”時臣站了起來,沉聲道,“請諸位審判官給我,給村子一個準確的答復!”
宇佐美賴久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神奈天,發現對方輕輕點頭后,心中也有了點底氣。
“那么,我代表忍者法庭,接受你的請求!”
“現在,所有審判官們,請跟我來會議室進行討論并投票。”
四十六席默默離席,跟著宇佐美賴久進了隔壁的會議室。然后幾分鐘后,開始有模糊的爭吵聲傳入眾人耳中。
“我不同意......怎么可能......”
“少數服從多數......”
“我拒絕!神奈天他親口承認......”
“證據不足......”
“我懷疑......”
留在法庭的人們,一個個都緊張起來,他們的心態隨著爭吵聲的間斷爆發而忽上忽下,恨不得沖過去打開會議室的門好好聽聽他們在吵些什么東西。
終于,整整半小時后,審判員們才從會議室中走出。其中大多數人面色正常,但還有少部分人的臉色,卻異常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