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其實……是我殺的。”
聽到這句話,小土塊的小身板整個僵硬了,滿是不可置信:“是你,殺了……我師父?”
看著她的反應,云裘眼中浮現苦笑,一個一階的人類脈師而已,當時她隨便便殺了哪有猶豫,更何況是關乎到那么重要的東西。
“雖然你的師傅是我殺的……可她死后被褻瀆之時卻不是我干的,是雙紋白虎的手下所為,我當時還來不及搜你師傅的尸體便被它和玄凰一起偷襲,只能潰逃。”
“所以雙紋白虎才能拿到你師父貼身的古老畫冊。”
“只是,這一年來如果不是我的周旋與遮掩,你早就被他們發現了,也不能安然的在城中繼續生活,而我也因為受傷不能化為人形,所以不能靠近你……”
當悲傷到了極致,小土塊忽然發現自己流出眼淚了,她沒有懷疑云裘的言語,低下了小腦袋,誰都看不清她的面容,除了云裘之外誰也都沒有注意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黑暗氣息,那是極致的邪惡,就連之前的古生獸都遠遠不如。
那么,殺死師傅的兇手竟然就在眼前嗎。
“這么說,你們都是為了找我……”
她開口了,稚嫩的話音第一次顯得有些冷。
“那個怪物也是,到底為什么,你們都要找我,明明……我只想好好的跟著師傅生活就那么幸福了,你們為什么要來破壞啊?為什么啊!”
被這么質問,云裘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能苦笑之意更深。
“因為,你師父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小土塊忽然抬起了臉,那雙眸子竟然變得一片漆黑,完全失去了瞳孔的輪廓。
“我師父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嗯。”
不知道為什么,云裘好歹也是圣靈級的存在,被小土塊這樣的眸子看了一眼竟發自內心有一種畏懼的心緒。
“數年前,她當時的傭兵任務應該在深淵山脈的附近才能完成。她也是在機緣巧合下走進了深淵,趁著荒冢主人沉睡之時拿走了一柄武器,這把武器不是荒冢主人自己孕育的,可比他自己孕育的武器還要強大的多。”
“我當時正被族群之人追殺,剛好也路經了那里,因為那一眼我把你師傅的模樣記在了心中,才會有一年前殺她的事情發生。”
說話間,云裘已經感受到了小土塊的殺意,只是她一直都在壓制著。
“武器?”
小土塊當即想到了自己背上被白布包裹的武器,師傅是用琴的,能當做武器的只有這一把了。
白布包裹的武器被她從背上取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握在小手之間。
看著這把武器,云裘的眸子本來是無比的炙熱的,但是此時反而看開了,認真的盯著小土塊:“如果你想要替你的師傅報仇,可以現在就殺了我。”
“但是請你救救王,現在只有你能救他了,這周天森羅塔,只有你能破。”
小土塊沒有回應她,只是自顧低著頭,得到手中的武器以來,第一次緩緩拆開了白布條,一層又一層減少上面的束縛。
她還清楚的記得酒白曾經交代過的話,只有自己足夠強大,強大足夠去保護每一個在乎的人才能去拆開它。
但現在,她或許不夠強大,但真的很想去保護在乎的人。
隨著白布拉起,武器真面目之前,一張泛黃的紙條落在她的手中,她認得是自己師傅的字跡。
‘小丫頭呀,師傅知道你遲早都是要拆開這把武器的,但是請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自己的善良。其實,小土塊只是為師隨便取的名字,啊哈哈,你還有另一個名字的,那是你真正的名字,名為葬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