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婦原本還不信,秀才的女兒怎么會如此樸素,但周圍有認識章蕙蘭的,也議論著說章蕙蘭是秀才老爺的女兒。小寡婦這才慌了,得罪了秀才公,她該怎么辦?
其實也是小寡婦無知,所謂以下犯上,根本不是這個意思,章蕙蘭也不知道,自己胡亂攀扯,小寡婦自己無知,也就被嚇住了。
“你爹是秀才公怎么了,我未婚夫還是未來的童生老爺呢!”小寡婦一慌,就把華鋼帶出來頂缸了。
原本大家只是過來看熱鬧,現在聽小寡婦這么一說,全都笑了,外面村里的人不知道,但住在縣城的人可是知道,童生不過只是過了童生試的人,根本稱不上老爺,只有過了縣試府試院試三次考試的,才稱得上秀才,被尊稱一聲秀才公,或者是秀才老爺,哪有童生就被稱作老爺的呢!
“小娘子,莫胡說,童生哪里可以被稱作老爺呢,而且,童生試還沒有開考,就算你家未婚夫君是應考的書生,也未必可以中,未來的童生這說法,也是不要提了吧!”可是巧合,王縣令一家正好就路過,聽到了,便出來給小寡婦解釋了。
小寡婦卻不信,那華鋼整日跟她耳鬢廝磨的時候,好話說了一大通,更是牛皮吹的震天響,現在隨便一個人跟她說不是,她當然不信了。
“你莫唬我,我男人親口跟我說,他是未來的童生老爺。別人是否能中我不曉得,但我男人是一定會中的!”小寡婦說道。
王縣令覺得有趣,居然還有如此自信的學生嗎?
“哦……小娘子對自己的未來夫君的學問還很有自信,不知道他姓甚名誰,等到了放榜的時候,我們也好看看,榜首是不是他啊!”今天王縣令心情很好,才會故意這樣說笑的。
小寡婦自然點頭“那是自然,我家男人的學問自然是好的,還有那縣尊大人既然收了我們五十兩銀子的好處,自然會讓我家男人過了童生試了!”這還是情到濃時,華鋼對著她吹噓的,就是為了讓她相信自己肯定能考上童生。
“什么,縣尊大人收好處,不會吧!”周圍的百姓聽到了,紛紛議論起來。
“王大人愛民如子,家境殷實,應該不至于收受賄賂吧!”也有人相信王縣令。
“大膽,哪兒來的刁民,居然敢詆毀縣令,來人,將人押回縣衙,好好審問,我倒要看看,你們從什么時候送給我的五十兩!”王縣令吹胡子瞪眼,這收受賄賂的事情,對于當官的來說,本來沒什么,但他再大膽,也不敢在科考上動心思。
天子對于賄賂,不是特別大的,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科考舞弊,就絕對是抄家的大罪,何況為了五十兩銀子就做這等掉腦袋的大事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