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一架青色的馬車周圍是十幾個壯碩的漢子,遠遠的看到蘇州府的城門的時候,全都松了一口氣,大聲說道。
他們就是護送華錦他們來江南的鏢師,他們當初接這個工作的時候,就聽華錦說過,可能要用很長時間,但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走了大半年的時間,就按照現在的時間,他們趕回去,也差不多快過年了。
其實這趟活不難做,不用走什么險峻的路途,都是官道,一片坦途,就是這雇主實在是沒有啥正事,去哪兒,待多久,都十分隨意任性,真是見山爬山,見水蹚河,真是各種地方,兩個少爺都要去看看,明明不過就是從北直隸到南直隸,竟然生生繞著走過來的。
“到了嗎?”華锘聽到這鏢師的話,掀開車簾,果然,抬頭就看到了青色磚石建造的巨大城門“真是蘇州府啊!”
大半年的時間,華锘也長高了許多,頭發也長了,兩邊各自扎個總角,身上穿著白色絲蘿的長袍,上面用白色的繡線,密密的繡著竹葉,隨著他從車廂出來,風兒吹動他的衣袂,飄然秀雅。
華錦也穿著一件藍色道袍,也是輕薄的料子,她身上沒有任何裝飾,頭頂結成一個發髻,用同色的發帶系住,就連鞋子上也是干凈的沒有一點刺繡。她也出來,站在車轅上,一陣風吹動她袍子的下擺,似笑非笑的一雙丹鳳眼,白皙的皮膚,一只手隨意的背后,一只手端在腹部,如松似柏。
周圍的鏢師看到這對兄弟,都忍不住感嘆了,這一路上又是風又是雨,艱難也有過,這兄弟兩個還上山下水的,各種曬,結果呢,作為陪客的他們,一個個曬的跟黑鬼一樣,這兩兄弟卻還是如玉一般的好模樣,看著就覺得老天爺真不公平啊!
容嬤嬤坐在馬車里,看到站在車轅上的兄弟倆,接近一年的時間啊,一路上,就連她都快忘記了,自己的主子是一對姐弟,而不是一對兄弟,一路上看到華錦與那些所謂的讀書人喝酒讀詩,看她卷著袖子下河,做的全都不是所謂大家小姐會做的事情。
即使是現在,看在站在那里的華錦,一瞬間,她都以為那真是個芝蘭玉樹的小少爺,而不是一位小姐,之前她怎么沒看出來,華錦是這樣的性格呢。
“進城找個客棧先休息一下,然后聯系一下牙行,看是否有合適的宅子賣!”華錦對趕車的冬青說道。
“是的,大少爺!”冬青點頭說道。
華锘看著近在眼前的城門“這就是蘇州城啊!”已經十月份了,正經在李家村,此時應該已經穿上襖子了,這里卻還是如春的天氣。
華錦點點頭“這里就是蘇州,以后咱們就要在這里生活了!”到底要去江南的哪里,華錦思考了許久,一開始她是想要去杭州的,后來她還是決定了來蘇州,也許是前世的記憶吧,她還是喜歡這里的氣候。
一行人進門,街上行人如織,這個時空的南方經濟也比北方更發達,人們的觀念也更加開放,聽著周圍人的吳儂軟語,華錦一瞬間以為自己倒了前世的蘇州,但很快她回過神來,詢問了一下牙行的位置,華錦過去登記了一下自己的需求,然后才帶著人住進客棧。
“感謝各位大哥一路上的護送,一路辛苦了!”到客棧之后,華錦握拳跟幾人道謝。
“華少爺客氣了!”幾個大漢客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