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的事情,之前江南儒林被攪弄一團糟,現在可以說是圖窮匕見了啊!”徐深嘆息的說道。
“根據半個月前的邸報,雖然越王不足為患,但不知道怎么說動了鄭家的人,居然真的直接明面上支持他,靖王也聯絡了一群儒林人士,秋山先生一派的人,更是不斷攻訐太子的身份,大的戰爭并沒有發生,但已經有過不少沖突了。”華錦回憶之前看到的邸報。
“能怎么說動,咱們見過越王之后沒多久,就傳出原本的越王妃歿了,越王將原本的側妃鄭氏扶正為王妃!”寧淏聲音淡漠的說道。
“好一招逼人就范,到了這個時候,鄭家已經脫不開身了,而且,就這個亂象,誰敢保證越王不能亂中取勝,若是勝了,鄭家就出了一個皇后,再許以未來的太子之位,這籌碼,夠搏一回了。”這些世家也好,或者是秋山先生這種儒林勢力,說到底,最后要的不過是權勢地位。
從龍之功到底有多少好處,大家都心里清楚,其中的風險更是如此,只要誘惑的籌碼足夠,自然能夠吸引人就范。
“鄭家這一參合,原本藏在靖王身后的齊王也被帶出來了,原本一直是太子一家獨大,現在卻是三王并立,太子的優勢也不明顯了,恐怕這場斗爭,還有的熬啊!”徐深嘆息的說道。
“只可惜了今年參加秋闈的士子了!”華锘想到幾個月前進行的秋闈,這樣的亂象之下,雖然也取了一批,填充一些因為內斗的官職,但這樣的情況之下,這般突然進入朝堂,后果就難以控制了。
也別是出自百姓家的世子,不用想,都會成為斗爭的犧牲品,而那些世家之子,則是會跟自己的家人一樣,加入到三個皇子的斗爭之中,無論最后勝利的是誰,整個官場都會出現很大的變動。
“沒有什么可惜的,官場從來都不是玩游戲,從讀書到科舉取士,到真正的為官,就處在一個殘酷的競爭環境中,沒有遠見,沒有能力,自然就會被淘汰,能爬上去的,除了能力,還有機遇,邸報并不是只有官員能看的,想要做官卻不關心這些,知道了卻不知道當前的局勢,做出對自己有利的判斷,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輸了!”華錦不同意的說道。
燕國士子有多少,就連華錦姐弟都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不應該出頭,難道那些整天之乎者也,指點江山的書生連這樣的基本判斷都沒有嗎?
這從來不是一個錯了可以讀檔重新開始的游戲,而是一個一不小心就萬劫不復的真人游戲,賭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命,甚至是所有的親族,這才是實際的官場。
華錦一番話說的華锘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這是姐姐跟他說的,實際上,隨著他年紀越發大了,華錦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不跟他交流,他終究是要出去獨當一面的,有些天真,就不該存在于他的思想里,華錦也不斷的將他的思想打破,然后重塑。
寧淏看著華錦的眼神帶著微微的感嘆,若非已經知道這是個小女子,誰能想到,說出這樣一番話的人,會是個在大眾眼睛里,沒有見識,只能在后宅生兒育女的小女子,有這樣的見識。
在寧淏的眼睛里,華錦從來都是一個矛盾的人,她時而單純的快樂,放松肆意,時而卻好似看盡了世間萬事萬物,無論是最深處的惡,或者是最極端的善,都不會感覺獨特,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是自然的,正常的,這根本不是一個小女子的見識,有些時候,寧淏甚至會覺得華錦是一個千帆過盡,看破一切的老者一般。
但轉眼,就又看到華錦逗比的一面,這樣的矛盾,但是不知道,又十分恰到好處的存在于華錦身上,構成了一個讓人好奇,卻怎么也研究不透的不一般的小女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