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請起,老夫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除了教書之外,也不想再做什么了。”王明還是拒絕,他一生不曾做官,到了這個年紀,也沒有了這份心情,何況他這樣的身份,最大的弟子已經成為最年輕的閣臣,他若要入朝,他的弟子就尷尬了。
慕容桓本來就沒覺得能請動王明,王明的身份太特殊了,他要是真答應了,以后秦尚任這些弟子就尷尬了,總不好超過老師的。
“王先生不愿操勞,可愿讓弟子出來幫孤?”慕容桓的目的很簡單,別看張璞不過才是一方知府,在京中,也只有秦尚任一人身在內閣。但慕容桓相信自己的眼光,王明這幾個弟子,沒有一個是普通人。而且,越是不名的越是如此,他在看到那篇策論時候的驚艷,覺得自己終于找到志同道合的輔助者的興奮,是沒有人知道的。
“他們的事情,老夫卻是讓他們自己做主的。”這一點,恐怕整個燕國的人都清楚,如果不是太讓弟子自己選擇道路,也不會名聲差了,怕自己的孩子被教歪了,去做些不能光宗耀祖的事情。
原本王明有個記名弟子因為擅長建筑,還曾經破例直接進入工部,但前段時間,王明的弟子當中又出了個非常著名的儒商,一群原本還躍躍欲試的人再次偃旗息鼓,跟著王明太冒險,誰知道自己的孩子會被指引到什么方向啊,儒商也是商啊,地位很低的啊!
寧淏看著慕容桓“若殿下不棄,臣愿效忠!”這一句,倒是把王明給震驚了,在狀況仍然不夠明朗的時候,寧淏這個決定,實在是太冒險了。
“只是雅川只能代表個人,不能代表老師和其他師兄弟!”寧淏又補充。
“當然,當然!”寧淏的那篇世家論,他看的很好,本來最看重的就是寧淏了,現在寧淏答應了,自然高興。
“殿下,臣的母親病重,請殿下給臣一定時間,暫時照料母親。”寧淏說道。
知道老師擔憂自己,但寧淏還是一一的跟慕容桓說這些細節的事情,慕容桓也是愛才之人,對寧淏的這些要求,也都點頭應了下來。
說了一會兒話,慕容桓的護衛過來匯報,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匆匆離開了,王明帶著寧淏親自送了人離開,然后才沉著臉進門。
“跪下!”王明皺眉看著寧淏。
寧淏直接跪在地上,眼睛里還帶著長途勞累的紅色。
“為何答應太子?”他們這一派必須小心翼翼,因為世家的力量太過強大,不想成為第二個靜齋先生,這樣收斂鋒芒,靜待時機就是最好的選擇。
“老師,我們的時機,已經來了!”寧淏這樣說道。
“什么意思?”王明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