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淏此時也是硬撐,這一路上他幾乎不眠不休的往西南走,總覺得路上的心慌也許涉及到了華錦的身上,生怕自己不在身邊,華錦有什么意外,現在見到華錦好好的在他面前,之前強自支撐的精神,也開始松懈了。
“理應如此,雅川就先去休息,有什么事再說吧!”楊賀也看出來寧淏的疲憊,所以答應了。
徐深和華锘過來陪著寧淏到房間休息,華錦自己留下來,要把字收回去“這幅字不能留給你們,我要拿回去,若是你們想要我寫的字,我晚些時候寫了給你們送去吧!”華錦說這話,就把自己寫的字收起來。
楊寬和楊惠哪里愿意“師叔,這字就送給侄兒吧!”如此好詩,如此好字,他們想要好好的收藏呢!
華錦卻搖頭“不能給你們,這詩詞你們也不要傳出去!”一時的激動造成的后悔還蠻大的,她真的不想再有什么才名了,以后還是寫一些當世之作吧,雖然那些文章詩詞她讀的時候,總沒辦法很好的領會,也不能這樣流暢的寫。
華錦堅持,楊寬和楊惠可憐巴巴的看著華錦把字拿走了,不到傍晚的時候,兩人都收到了華錦送給他們的字,楊寬看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八個字只有一聲嘆息,到了楊惠這里,卻是完整的詩詞了“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字當然還是好的,只是這內容卻變得沒有那么經典了,兩人都有些遺憾,那樣經典的詩詞,到底是不多見的,也是看到華錦的堅持之后,才有些反應過來,怕是他們這個被人羨慕稱頌的師叔,也并不是他們想的那樣輕松吧,否則又何必這樣小心注意?
“我已經讓冬青給師兄提熱水過來了,本也沒什么著急的事情,怎地趕的這么急?”孫氏反應還是很快的,一會兒工夫就給寧淏安排了住處。
寧淏專注的看著華錦,聽到他問自己,沒有說是因為擔心華錦,而是說道“你們也不在,路上也沒什么意思,就一直趕路了。”說的清冷孤單。
華錦皺眉看著他臉上一片風霜,這哪是趕路,看著倒像是拼命了一般,曾經的翩翩少年,現在瘦了不說,手上都是抓韁繩磨出來的傷口,臉色也極其難看,自從與寧淏認識到現在,怕是最慘淡的時候了。
華錦從袖口中掏出一直小的白瓷瓶,倒了一半在杯子里“喝了!”
寧淏聽她這話,眼睛一直盯著華錦,端起杯子就喝,華錦看他這聽話的樣子,也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剩下一半的泉水,華錦稀釋了一下,拿著細白的棉紗沾了擦拭寧淏的手,看到每一個小傷口都擦到了,才要收起來。
寧淏突然抓住華錦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就這么看著她,華錦被他這么用力抓住了,也是抿嘴“又干嘛,快放手,熱水準備好了,洗干凈了好好睡覺休息!”
寧淏看到華錦又沒有拒絕自己,還這么關心自己,只覺得心里暖暖的,身體里的疲勞都好似不見了一般“小六,我的小六!”看著華錦這樣喃喃自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