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宙斯沉默著,片刻后,祂轉頭看向千林。
【你為什么會覺得現在是提出這件事的時候?而不是昨天】
昨天坐在這里的是初始之間的阿爾宙斯,今天坐在這里的只是小照收服的阿爾宙斯,如果昨天提出來……
“昨天還不是時候。”千林攤手,“而且是哪一個你對我來說區別不大,我很清楚你都是你。”
【因為艾麗莎?】
阿爾宙斯問道。
“是的。”千林點頭,“只有讓你親眼看到,你才會打破自己的規則。”
阿爾宙斯注視著千林,片刻后,祂無奈的笑了。
【你說的沒錯】
祂轉頭看向帳篷,一雙眼睛似乎能透過帳篷看到里面的艾麗莎。
【只有讓我親眼看到,才會讓我打破自己的規則】
知道和看到是兩個概念。
你說艾麗莎父母因為寶可夢降臨而死,無論是誰都會覺得這個孩子真可憐。
可當一個失去父母的孩子真的站在你面前,她沒有哭泣,沒有悲傷,只有一雙沒有任何顏色的眸子注視著你,用她那……因為那次事件而失去的雙腿,在別人的幫助下來到你面前,然后沒有任何一絲起伏的眸子注視著你。
那個時候,你說不出一句話。
安慰?憐惜?還是勸她別難過?
至少她的腿能治好……這種話連風速狗都說不出口。
帳篷里,艾麗莎被烏莉亞娜抱到了氣墊床上,外衣脫下,里衣掀起,下身不著片縷,一雙腿安靜的搭在床上,筆直、僵硬……也痛苦。
阿爾宙斯的目光落在那一雙腿上。
【她的腿……沒有問題】
“下身癱瘓是無法治愈的。”千林也看向了帳篷的方向,不過他可沒阿爾宙斯那透視的本事。
【有寶可夢,用它的力量治好了她的雙腿】
阿爾宙斯收回目光,看向千林。
【但她不知道……或者說也不愿意相信,在她內心深處,從未想過要再站起來】
“心理障礙。”千林也收回了目光,“我知道,所以我才讓她親口說出,她希望她的腿能被治好,這樣做沒法打破她的心理障礙,但至少能讓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想到那些希望她能站起來的人。”
“而且我更好奇的是,這都一年了,毛子那邊的醫生都沒有檢測出她的腿已經好了的這件事。”
【她自己不愿意去檢查,這一年里只是進行著所有人都認為沒有半點用的康復訓練】
阿爾宙斯解釋道。
“果然是心理障礙。”千林了然,看向阿爾宙斯問道,“所以那只寶可夢是什么情況?是一年前那只振翼發嗎?”
【它似乎……在完成著他們的愿望】
阿爾宙斯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隨后輕嘆一口氣,沒有給千林詢問的機會。
【我可以復活所有因為寶可夢降臨而逝去的生命,人類和寶可夢,這個女孩的父母也會復活……】
“但不是現在。”千林咧嘴笑了,“我就知道這個時候要挾你絕對沒問題。”
“嗚?”
本來已經興奮起來的風速狗一下子變得有些焦急,沖著千林嗚咽。
為什么不是現在?
在大狗狗看來,這種事當然是越早越好。
“因為這個關乎到未來,整個地球的未來。”千林笑著摸了摸風速狗的狗頭,“就像小六尾曾經做過的那樣,需要一次算計,用這次算計去讓一切的根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