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缺雖然不見了蹤跡,但武林大會還是浩浩『蕩』『蕩』地開始了。
這一日,碎葉城簡直是熱鬧到了頂峰,無論大街小巷皆是人頭攢動,車來馬往,所有人都是向著城南的燕云幫趕去。
這倒不是燕云幫有多大的氣派,或是幫中發生了什么令人矚目之事,而是因為,武林大會將要在燕云幫舉行了。
大溫自建國以來,便依行禁武習文之國策,國境內已有的武者皆是不敢外『露』功夫,或是藏器于身,待時而動,或是回歸本源,田野度日,或是心中驚懼,藏頭藏尾,不敢出現在世人眼前。
這種狀況直到天地異變爆發,才算是被蠻橫地打破。
天地異變,污穢之氣爆發,使一些心智不堅定的武者受到侵染,變得殘暴兇戾,墜入魔道,而這也催生了邪魔外道,給了他們可乘之機,使魔道陡然興盛起來。
隨著魔道興盛,一些被侵染的武者也開始在世間橫行,他們有的已經失去心智,只知道殺戮,成了茹『毛』飲血的野獸,有的雖有心智,卻自甘墮落,成為魔道的鷹犬,四處為非作歹。
天地異變,魔道現世,而武道也開始出現了興盛的苗頭,但大溫的國策在那里擺著,即使知道武道將興,也沒有人敢如同魔道中人一般,將其放在明面上,都只是在私下里交流發展。
但讓這些私下里交流武道的人萬萬沒想到的是,燕云幫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提出要舉辦武林大會。
這些人在聽到此事時陡然意識到,這次武林大會很有可能將是一個把武道擺放在明面上來的契機,讓武道真正地再次興盛起來。
人一旦在黑夜中看到一絲光芒,不論那絲光芒有多淡,都是會拼了命的往那絲光芒處跑的。
而這些看到武道興盛希望的人,便是如此,當武林大會的消息一傳出來,他們便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碎葉城,城前。
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衣里的男子,靜靜地站在那里。
這人一身黑衣,背上綁著一把奇怪的大刀,那大刀上窄下寬,刀柄處窄窄的可隨手一握,而刀身則是十分寬大,就像一塊門板,遠遠看去,就好像這人背負著一塊門板一般。
顯然,這黑衣人是一名刀客。
有人會說,背著刀就是刀客,背著劍就是劍客,那什么也不背的人,是拳客還是掌客啊。
不過話雖如此,但也是因人而異的,這黑衣人只要是見過他的人,就一定會知道他是一名刀客,只因這黑衣人只能是一名刀客,絕不會是其他的什么人。
這黑衣人整個人就如同一把刀,一把出了鞘的刀,鋒芒畢『露』,無堅不摧。
那將其全身包裹的黑衣,也不能掩蓋其身上的無盡鋒芒。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
無論是誰看到這樣一個人,心底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因為這黑衣人就是這樣一個人。
如果有認識這黑衣人的人在此,一定會大吃一驚,想不到這人竟會出現在碎葉城,不為其他,只因這人就是那以一手漠夜刀法縱橫西漠的大漠刀客陳無極。
說起來陳無極之名,也許云湘境內的人并不覺得如何驚奇,但要是在西漠提起這個名字,那必然是要引起一陣『騷』動的。
不為別的,只因陳無極曾經一人一刀屠盡了縱橫西漠數十年的漠駝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