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府。
這一日,一個中年文士忽然而至,霎時整個燕府都變得有些不同起來。
這中年文士一身儒士打扮,頭戴一頂方巾,腰系一塊圓形玉佩,長得普普通通,但卻面容中正,顧盼之間神采飛揚,使人看上一眼便難以忘懷。
正在府中處理武林大會事宜的燕云楓,聽聞府前有一中年文士來訪,立馬放下了手中的諸多事宜,親自來府前迎接。
燕云楓來到府前,看到站在那里的中年文士,連忙走上前去,拱手相迎,道:“大人,您來了,云楓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中年文士看著燕云楓搖了搖頭,道:“這里不是朝堂,沒有什么大人,你稱呼我常先生便可。”
燕云楓聞言,立馬恭敬地點頭稱是道:“云楓明白了,那便請常先生快快進府吧。”
自稱常先生的中年文士,聞言點了點,率先邁步走進了燕府。
燕云楓看到中年文士常先生走入了府中,先是揮手叫來身邊的隨從,低聲吩咐了幾句,待隨從領命離開,他這才向走入府中的中年文士走去。
常先生走入燕府,四下打量了一下,道:“你這座府邸很不錯,只是可惜冷清了一些,富貴氣太重,反倒埋沒了這些古樹松柏,平白糟蹋了這些古韻雅致。”
常先生這一番話,說得很直白,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就是直言燕府太過奢侈,沒有勤儉節約之風,可以說是言語十分無情。
這話要是旁人所說,燕云楓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看,不說會如何教訓他了,最起碼也會將其逐出燕府,讓其長個記『性』。
但這常先生如此說,燕云楓聽了,卻是沒有一點不滿之『色』,反而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道:“云楓受教了,過幾天就會讓他們修整。”
常先生看燕云楓一臉認真地聽他批評,沒有一點驕妄之『色』,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身居高位,還能聽得進去批評的人,并不算多,大多數身居高位之人都是聽不得別人說不的。
常先生走到一處小亭子處,停下身形,看著眼前不遠處的假山,看似無意地開口說道:“這次武林大會應該沒有什么難處吧?”
燕云楓見常先生在此處停了下來,也是垂手立在一旁,像個準備接受老師教誨的學生一樣。
聽到常先生的問話,燕云楓低頭想了一下,道:“至今來講,還算是順利。”
常先生點了點頭,又問道:“怎么講?”
燕云楓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假山,緩聲道:“這次武林大會,整個云湘的武者可以說是都來了,但是其中卻夾雜著一些本不是云湘的武者,他們似乎是自其他地方而來,因緣際會來到了碎葉城,參加這次武林大會。”
常先生聽罷,道:“這樣不是很好嗎?風云際會,正是英雄并起之時。”
燕云楓搖了搖頭道:“若真是這樣,那倒是好了。”
常先生聞言皺了下眉頭,道:“怎么?出了什么問題不成。”
燕云楓『露』出一抹苦笑道:“也是云楓無能,直到這些人進入碎葉城,過了三日,才發現一絲端倪。”
常先生道:“是他們來了嗎?”
燕云楓點了點頭,頗有些慚愧地點了點頭,道:“正是,只是不知為何,他們一直沒有什么動作,讓我們無從下手。”
常先生冷哼了一聲,道:“不是他們沒有動作,而是機會還未到,他們在等一個絕佳的機會,想要做那只黃雀,只是不知道,那螳螂他們到底選好沒有。”
燕云楓聽到常先生如此說,也是皺起了眉頭,有些擔憂地開口道:“難道他們想在盟主之戰后動手,殺掉新晉盟主嗎?”
常先生冷笑道:“只怕是沒有這么簡單,這次武林大會搞得這么大,他們一定會借著這次機會大鬧一場的。”
燕云楓搖了搖頭道:“只怕是他們想多了,有常先生您在,他們是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常先生聞言,搖了搖頭,沒有在意燕云楓的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