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屋子里,一具冰冷的尸體,兩個陷入沉思的活人,這樣詭異又和諧的一幕實在是讓人有一種莫名的戰栗感。
柳一風看著忽然陷入沉思的柳一凡,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難道大哥他認識這個殺死影無咎的兇手?可是看大哥他的樣子,那個人似乎是曾經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事情好像不簡單的樣子。
柳一風看著陷入沉思的柳一凡,心中暗忖道。
此刻,柳一凡正陷入沉思之中,在聽到柳一風說到冰針二字時,他便忽然想起了一些早已塵封多年的往事。
那些往事雖然已經年代久遠了,但柳一凡腦海之中仍然是保留著那些記憶。
不過,柳一凡雖然保留著這些記憶,但卻并不代表著這些記憶對柳一凡有多重要。
那只是柳一凡一段難忘的經歷罷了,對柳一凡來說既不重要也沒有什么好壞之分,就是一段簡簡單單的記憶,就好像你哪天忽然看到一處天下罕見的絕世奇觀,一直難以忘懷一樣。
柳一凡猶記得,那一天,天空中飄著雪花,他穿著一身厚厚的棉絮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由于衣服是白『色』的又很厚,他穿在身上,遠遠看去就如同一個被雪堆成的大雪人一般。
那時柳一凡還是個孩子,他剛從家中長輩手里拿到過年的壓歲錢,正準備去街上買些好玩的好吃的。
柳一凡一路蹦蹦跳跳地走著跑著,忽然他眼前一黑,撞在了一個堅硬而柔軟的身體上。
柳一凡邊伸手『揉』著被撞疼的額頭,邊舉目抬眼看去。
柳一凡抬眼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材削瘦,長相也十分削瘦的瘦弱男子。
這瘦弱男子,臉上淡漠沒有一絲表情,一雙眉『毛』彎彎的,盡管他并沒有笑,但因為這彎彎的眉『毛』,卻總是給人一種他在笑的奇怪感覺。
瘦弱男子看了柳一凡一眼,彎彎的眉『毛』微微一動,他的臉上便出現了一抹笑容。
瘦弱男子的語氣很柔和,一點也不像他臉上的神情那樣淡漠,他笑著開口道:“怎么樣?小朋友你沒事吧?”
瘦弱男子邊說著話,邊伸出手『摸』了『摸』柳一凡的小腦袋。
他的動作是那么的溫柔,柳一凡能感受到來自瘦弱男子身上的善意。
柳一凡抽了抽鼻子,一臉無瑕的笑道:“叔叔,我沒事。”
柳一凡邊說著話,邊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他的小手拍在厚厚的棉衣上,發出噗噗的聲響。
他似乎是想用這樣來表達自己沒事的意思。
瘦弱男子看到柳一凡的動作,笑著拍了拍他的小腦袋,溫聲道:“小家伙可以,是個男子漢的模樣。”
柳一凡聽到瘦弱男子的夸獎,立馬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瘦弱男子忽然變戲法一般從背后拿出一串紅通通的冰糖葫蘆,他將這串冰糖葫蘆放到柳一凡手中,笑道:“就當是叔叔給你賠罪了,以后走路千萬要小心一點。”
瘦弱男子說著話,人已經走出了很遠的距離。
柳一凡看了看手中的冰糖葫蘆,又看了看已經走出了很遠的瘦弱男子,臉上『露』出孩童所獨有的天真笑容。
他拿著糖葫蘆一跳一跳地跑開了。
“有了糖葫蘆,這些錢就可以省下來買好玩的了。”
柳一凡邊跑邊『摸』了『摸』棉衣上的口袋,心中開心地想到。
瘦弱男子與柳一凡分開,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城中的小亭子前。
小亭子坐落在一處湖畔中央,四周是波光盈盈的湖面,不過此時湖面已經結了冰,不再是波光瑩瑩,而是在陽光照『射』下,變得波光粼粼起來。
大雪紛飛中,小亭子孤零零地待在那里,在亭子里放著一張圓形石桌,此刻正有一個穿著錦斕袈裟的光頭和尚靜靜地坐在那里。
這和尚微閉著眼,嘴里喃喃自語,他好像是在誦背經文,看他的樣子,既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枯坐悟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