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楓死了。
這件事情云缺暫時還不知道,他回來時,燕云嶼和燕遙遙并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而燕雨本來想把這件事情告訴云缺的,但是當她找到云缺時,又恰巧遇到葉青衣在向云缺傾訴衷腸,所以她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云缺。
對于這件事情,云缺可以說將會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葉青衣趴在云缺懷里哭了很久,很久,然后,然后就默默地睡著了。
云缺低頭看著眼角仍掛著淚痕的葉青衣,心中是一陣陣的心疼。
他還從未見過她的師姐如此傷心過呢!
云缺小心翼翼地將葉青衣橫抱起來,然后輕輕抬步向葉青衣所住的房間走去。
燕府被燒了,葉青衣她們被允許暫時住在城主府里。
葉青衣住的地方并不算遠,所以沒一會兒,云缺便來到葉青衣所住的房間前。
云缺低頭看了一眼趴在他懷里睡著的葉青衣,然后輕輕抬腳將房門推開,兩手橫抱著還在熟睡的葉青衣走了進去。
“表哥!”
燕雨不知道為什么出現在了葉青衣的房間里,此時她看到抱著葉青衣回來的云缺,俏臉不由得微微一紅。
云缺也是看到了燕雨,不過他并沒有開口問燕雨為什么會在這里,而是沖燕雨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吵醒了趴在他懷里睡著的葉青衣。
燕雨看到云缺的眼色,又抬頭看了一眼被云缺抱著的葉青衣,她立馬是明白了云缺的意思。
燕雨沖著云缺向門外伸了伸手指,做了一個門外說話的手勢,然后便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云缺沖著燕雨點了點頭,然后便把懷里的葉青衣輕輕地放到了床上,為她蓋好被褥。
云缺見葉青衣這個樣子恐怕一時半會也是醒不過來,所以他也就沒有繼續留在屋里,而是慢慢地走了出去。
燕雨忽然出現在這里,應該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說,他正好去聽一聽,順便問一下她知不知道她爹為什么要燒掉燕府。
云缺輕輕推開門走了出來,而燕雨就靜靜地站在門外等著他。
燕雨聽到動靜,一轉身,果然看見云缺已經走了出來。
云缺沖燕雨笑了笑,柔聲道:“小雨,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燕雨看著一臉溫柔之色的云缺,剛剛哭過的眼睛不由得又變得通紅起來。
燕雨強忍著淚水,帶著哭腔道:“表哥,我……我爹死了。”
云缺聞言一驚,有些不敢置信道:“你說什么?我舅舅他死了?!”
云缺實在是不能相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明明他離開燕府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說出事就出事了呢?
燕雨含淚看著云缺,沒有再說話,而是滿臉悲傷地點了點頭。
“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我說說清楚。”
云缺眼中猶帶著不敢相信之色,他向前走了半步,低頭看著比他略低一點的燕雨開口說道。
燕雨強忍著悲傷,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給云缺說了一遍。
“我……我父親為了阻止他們的陰謀,便用計將他們困在了燕府,然后……然后放了一把火,把自己和他們一起給燒死了。”
燕雨眼中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云缺聽完了事情的經過,臉上也是露出了濃濃的悲傷之色,他輕輕地伸手把燕雨摟在懷里,柔聲安慰道:“生死無常,小雨你也不要太過難過了,相信我舅舅他的在天之靈也是不愿意看到你太過傷心的。”
自從云雀告訴了云缺碎葉城發生動亂的事情,云缺心中就早有了會有人因此死去的心理準備,可是盡管如此,他終究是沒有想到這死得人中竟然會有他的舅舅。
直到現在,云缺還清晰地記得他剛來碎葉城時與他舅舅燕云楓的第一次見面。
那時,他的舅舅燕云楓雖然是面對著燕云幫這個爛攤子,但是他依然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看上去,就好像絲毫沒有被燕云幫這個爛攤子打擊到的樣子。
可是,就是轉眼之間,他的舅舅燕云楓就死了。